京常春双眼瞪大,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动作异常艰难地低头看了眼地上自己脱掉的衣服,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道袍。
这确实只是一件外衣,怪不得他觉得这道袍裹在自己身上,自己身体处处敏感,存在感这么强烈。
自己竟然晕头转向的,脱掉了自己身上的亵衣,直接穿上了习风的道袍!!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京常春此刻感觉自己真地羞耻到了极点,恨不得自己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现在习风面前。
还不如被院子里那群人打一顿呢,还好过此刻的尴尬处境。
京常春神色凄惶,都不敢抬头去看习风此刻的神情,只想原地去世算了。
习风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察觉到他情绪低落,意识到自己刚才如此放肆嘲笑有些不太礼貌,莫名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脸颊。
“咳......你再好好穿一下衣服,我在门外等你。”他清了清嗓子,意外地有了几分良心,嗓音温柔地朝他嘱咐:“你,你慢慢穿,我不急。”
说完,啪一声转身出门并将房内带上。
京常春听到他出门的脚步声,才猛然喘了几口气,捂着脸就蹲坐在了地上。
想哭......
缓了许久,门外始终安安静静的,仿佛习风真的不着急,只是靠着房门,在门外赏月。
京常春瞅了瞅他的身影,哭丧着脸,小心翼翼地重新脱下道袍,穿上亵衣后再裹上道袍。
“我好了。”京常春站在门前,与习风咫尺相隔。
“嗯。”声音低沉微哑,仿佛带着抹温柔。
......
“就这里。”习风指了指面前装横朴素的小院,拔步朝里面走,边走边说:“你以后每日三餐就记得来这里送饭,别忘记了。”
京常春步伐小小地紧紧跟在习风身后,不着痕迹地暗自打量这个院子,听他这么说,有些好奇:“天渊门弟子不是都已经辟谷了吗?怎么还用吃饭呢?”
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猛然捂住嘴巴,眼睛瞪地大大得看向他。
“你个蠢东西在想些什么?”习风伸手在他脑门上用力地敲了个板栗,语气嫌弃道:“这里关着的可是重伤大师兄的重犯,你可不要瞎想......”
京常春眼里含泪地捂着脑门,眼神幽怨地控诉他,他都还什么都没开始想,至于这么凶吗?
习风见他脑门迅速一大片红色,嘴角抽了抽,岔开话题道:“这里面关着的人可是难缠的紧,小心你被他骗了个裤子不剩!”
习风絮絮叨叨地带着他继续往里面走:“千万要记得给他送饭,别让他饿死了,后面还有大事用得着他。”
京常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脑袋如捣蒜般连连答应点头。
“呐,就是他了,你在此处好好看看,可别送错地方了。”习风仿佛异常不相信他的智商,语气淳淳善导地不住嘱咐他后,才面带怀疑地盯了他几眼,试探道:“我还有点事,要先离开,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吧?”
京常春面色麻木,朝他点了点头。
习风轻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相信没相信,双手起诀,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京常春见他离开,轻轻松了口气。
“你喜欢他?”沈芝白安静如鸡地看他们两人突然进来转了一圈,又走了一个。又见他神色怔怔地盯着习风的背影看,察觉到几丝不寻常,挑了挑眉。
京常春猛地回头,见面前容貌惊人的男子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看,忍不住后退几步,讷纳道:“你......你怎么知道?”
沈芝白见他这副被戳破心事的模样,大乐,笑道:“原来真是如此!”
“你,你使了什么妖术?!”京常春面上一片警惕,脚下不着痕迹地想要退出房间,语气强撑道:“你最好不要对我乱来,不然......”
沈芝白没想到以习风谨慎的性子,竟然会带外人见自己,步步朝靠近,语气危险道:“不然什么?”
“不然,不然我就不给你送饭!”京常春挖空脑袋想了半天,总算想出来了自己的用处,语气凶狠道:“对!不给你送饭,饿死你!”
沈芝白被他满脸皱巴巴,又强撑士气的模样笑到,忍不住直直摇头:“你这人还真是有意思,怪不得能招人喜欢。”
话音刚落,京常春立马反应异常激烈地瞪着他叫:“你胡说什么!!”
沈芝白见他满脸通红,羞涩难当,默默闭上了未言的话。
见他性子单纯,沈芝白忍不住开口劝道:“那习风性格偏执,为人极为阴狠,你还是离他远一些比较好。”
“不准你说他坏话,你才为人不好!”京常春气愤地瞪着他,颇为不服气地出声辩驳:“你才认识他多久,你怎么就平白断言他不好......”
京常春忘记了刚才的害怕,站在原地嘀嘀咕咕地一件一件讲着他和习风的事情,从入门派前的弟子试炼到门派竞争中,习风被选进内门,再到后来习风成为内门弟子内耀眼的存在。
沈芝白听着听着,微微皱眉,总觉得他的讲述有种莫名的奇怪感。
“你都不知道,那天夕阳多好看,他穿着一身白衣,在月下舞剑,有多么震撼,那把剑流光溢彩,品质不凡,他能够那么年轻就炼出此等神器,以后定然会成为天渊门......”
他絮絮叨叨的,面上带着笑容,不停地在说着习风以往的风光事迹,就仿佛暗暗关注他许多年似的。
沈芝白眼含神深意地瞥了他一眼,他总算是察觉到哪里奇怪了,明明应该是两个人相处的过往,但在京常春的讲述里,却从来没有他自己在这个故事里存在的痕迹,一桩桩一件件都仿佛像是一个旁观者暗暗窥视了许久似的。
“你......”沈芝白嘴唇颤了颤,刚开口就看到京常春视线猛地转过来,直直看向他。
他眼珠颜色很浅,在不甚亮堂的灯光下幽幽看过来,瞳孔浅淡地仿佛透明,沈芝白被他看得呼吸一窒,微妙地闭上嘴巴,不再劝说他。
他竟从京常春眼眸里看出一丝熟悉的偏执,那抹神色是习风眼里经常看到的感觉。
不过是两个疯子的心心相惜罢了,一种是不管不顾的疯,另一种是隐藏在温柔表色下温吞的疯。
沈芝白识趣地不再继续,转移话题道:“这几日门派里可有什么趣事发生?我一直呆在这里太无聊了,你可否给我讲些好玩的事情?”
沈芝白微微垂眸,也不知道师兄有没有好好养伤,天渊门有没有再继续穷追不舍。
京常春闻言一怔,见沈芝白顿时情绪低迷,低着脑袋,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禁有些同情他。
他跟天渊门的下任掌门,门派师尊的大弟子结了仇,等到江玄灵醒了,他以后恐怕都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京常春深深叹口气,想到他一直被关在这个偏僻小院里,连个门都不许出,更加可怜他了。
“最近门派都在跟着忙大师兄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京常春声音放柔,知无不言道:“不过,你别伤心,以后若是习风同意,我会经常来看你的,跟你讲些外面的事情。”
京常春朝他拍着胸脯保证,既然知道他的秘密,那他就是自己亲密的朋友。
毕竟,偌大的天渊门,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喜欢习风,甚至,连习风自己都不知道。
京常春眼睫微颤,带着心底些许隐蔽的快意,唇角微微勾起。
“好啊!”沈芝白像是没看到他眼底的疯狂和偏执,声音愉悦,阳光开朗地朝他附和道:“你可别忘记了!”
京常春手下紧紧攥着垂在腰间一边的衣带,抬眸瞬间,眼眸里偏执的底色瞬间消散,羞涩地咬着唇角,柔柔地朝他点头。
沈芝白面不改色,仿佛没有觉察,继续朝他微笑。
很好,已经确定师兄没有乱来,也没有被天渊门抓到,天渊门现在门派里面乱成一锅粥,根本没时间搭理他们,那师兄就有时间去联系师父,自己能够安全脱身的机会又大了一点。
得到这些消息后,沈芝白心底担忧顿时消散不少,人也轻松自在一些,眼睛还在朝着他笑,手下已经开始摸桌子上的饭。
“听说,江玄灵这几日就要清醒?”沈芝白咬了口馒头,不经意间随口问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啊,可否还顺利?”
京常春闻言皱了皱眉,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口疑惑道:“你不是想要杀了大师兄吗?怎么还这么关心他的状况?”
不知怎地,沈芝白觉得他说完这句话,情绪突然下降,看向自己的神情都带些若有若无的敌意。
见他视线紧紧盯着自己脸上神色,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沈芝白微微垂眼,掩住眼神里的暗色,面色不变,漫不经心道:“那自然是我想再次杀了他,所以想要好好打探清楚他现在的实力,才能稳操胜券啊......”
沈芝白说着,转眼去瞧他。
他果然在听完这句话后,脸上神情恍然大悟,眼里掩饰不住的喜色,点头道:“大师兄这几日被各位长老们照顾地很是周到,恢复的情况也很好,我远远看着,大师兄脸色都变得红润了起来,气色都好了起来。”
京常春眼珠子转了转,斟酌着话语,语速慢吞吞地,像是在思索怎么跟他说才合适。
沈芝白一听就懂了,表情隐秘地朝他笑了笑。
脑子里自动翻译了过来,江玄灵现在被看管地很是严密,现在想去暗杀他是行不通的,而且看样子,被养的气血充足,马上就要醒了。
沈芝白苦笑着朝他道谢,含恨重重咬下一口馒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希望师兄能够按照自己给他的留书那样,在江湖修仙门派里搅合搅合,让天渊门对自己有所忌惮,这样自己才能有机会留住小命。
嗯?大家还看得到我的封面吗,我咋看它变成了默认封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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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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