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回到长公主府时，已经是亥时。

她从后门进去，沿着回廊往东厢走。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住。

回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萧霁。

她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站在月光下，看着沈昭。

沈昭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稳住呼吸，走上前，行礼：“公主。”

萧霁看着她，没有说话。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格外清冷。

“去哪儿了？”她问。

沈昭垂着眼：“去城西茶楼喝茶。”

“和谁？”

“一个人。”

萧霁看着她，目光幽深。

“一个人喝茶，喝到亥时？”

沈昭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目光很深，深得让人不敢直视。

可沈昭没有躲。

她看着萧霁，目光平静：“茶楼人多，坐了一会儿，看了一会儿戏。”

萧霁没有说话。

她一步一步走近，走到沈昭面前，停下。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

萧霁伸出手。

沈昭僵住。

萧霁的手落在她肩上，轻轻拂了拂。那里沾着一片枯叶，不知什么时候落上去的。

“往后出门，”萧霁收回手，声音淡淡，“让人跟着。”

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沈昭。”

沈昭抬起头。

萧霁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你记住，”她说，“你是我的驸马。不是谁的。”

话音落下，她抬脚离开，消失在回廊尽头。

沈昭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

月光落在她身上，清冷如水。

她忽然笑了笑。

公主，她在心里说，我当然是你的。

从来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