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似海,漫过异国他乡的狼狈与温情;别有洞天,藏着劫后余生的悸动与彷徨。明月当空,清辉遍洒,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那份在暗夜里滋生的深情,顺着月光,漫向万里之外的故土。
后来,易睦良与柔歌几经辗转,终于踏上了回国的航班。
令人意外的是,马渣竟也安然无恙地同期回国——他凭借提前预留的退路,在巴西混乱中趁隙脱身,非但没有被警方抓捕,反而第一时间返回集团,联合几位对易睦良早已心存不满的元老,直接将易睦良告到了集团核心议事堂,要求当着所有大佬的面,清算他“巴西任务失败、意图私通警方”的罪责,以此彻底扳倒易睦良。刚回到集团的易睦良,还未及休整,就被韩枫匆匆带去了议事堂,一场没有硝烟的对峙,已然箭在弦上。
议事堂内气氛凝重,几位集团元老端坐两侧,神色威严,目光沉沉地落在下方对峙的两人身上。马渣一见到易睦良,便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激昂,字字带刺:“寒月白!你还有脸回来?巴西任务本可顺利拿下大客户,你却故意拖延,暗中勾结警方,想借警方之手除掉我,独吞集团南美业务,你安的什么心!”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提前伪造的“证据”——几张模糊的照片,试图证明易睦良与警方有过接触,语气里满是算计与得意,笃定易睦良百口莫辩。
易睦良神色平静,没有急于辩解,只是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在场的元老,又落在马渣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语气沉稳:“马渣,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说我勾结警方,伪造证据陷害你,可有真凭实据?”
马渣被他问得一噎,随即又强装镇定:“那照片就是证据!况且巴西任务失败,你我都在场,你却能毫发无损地回来,我若不是拼死脱身,此刻早已成了你的替罪羊!”
易睦良微微颔首,不慌不忙地开口,条理清晰地拆解着马渣的谎言:“第一,你手中的照片模糊不清,根本无法证明是我与警方接触,反而能看出,照片是刻意拼接伪造,破绽百出;第二,巴西任务失败,根源在你——是你急于求成,擅自改变接头时间,暴露了行踪,才引来警方,若不是我拼死掩护,你根本走不出那片贫民窟;第三,我执掌集团核心多年,欧洲市场虽有波折,但南美市场的根基从未动摇,我若真想独吞业务,何必等到今日,更不必冒着风险与你一同前往巴西。”
他话音刚落,便让韩枫拿出马渣擅自改变接头时间、与手下私通消息的聊天记录,铁证如山,容不得马渣辩驳。
在场的元老们面色微动,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向马渣的目光,多了几分质疑与不满。
马渣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还想争辩,却被一位元老厉声打断:“够了!马渣,你伪造证据,构陷同僚,好大的胆子!”
易睦良见状,适时放缓语气,补充道:“各位大佬,马渣或许是一时糊涂,急于求成才出此下策,念在他跟随集团多年,可从轻处置,但此次巴西失利的罪责,理应由他承担。”
这番话,既给了元老们台阶,又展现了自己的格局与担当,彻底打消了元老们对他的疑虑。经此一事,易睦良凭借自己的聪明机警与沉稳格局,不仅洗清了嫌疑,更赢得了集团元老们的信任与认可,而马渣虽未被重罚,却也彻底失了人心,再无能力与易睦良抗衡。
至于那位神秘的集团董事长,依旧未曾露面,但易睦良心里清楚,这场对峙,董事长定然看在眼里。
说起这位集团董事长,始终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存在。易睦良执掌集团核心事务多年,却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曾私下问遍公司所有元老,可所有人都口径一致,声称从未见过董事长本人;万般无奈之下,他又几次三番找到赵豪荣打听,可即便关系亲近如赵豪荣,也始终死守秘密,不肯向他透露半分关于董事长的信息。
这件事,像一块巨石,压在易睦良心头,让他整日心烦意乱,辗转难安。
这天,易睦良百无聊赖地躺在休息室的办公椅上,将双脚交叠着搭在宽大的案台上,双目微闭,假寐养神,眉宇间还萦绕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烦躁。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笃笃笃”。
“进。”易睦良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房门被推开,脚步声轻快,直到停在办公桌前,易睦良才缓缓睁开眼,抬眸望去——是韩枫。如今的韩枫,早已改了往日染发的习惯,一头浓黑的短发利落清爽,眼窝也比从前更加深邃,衬得他愈发沉稳,唯有那天生的瘦削身形没有丝毫变化。
易睦良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地问道:“怎么了?”
韩枫拉过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脸上挂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凑到跟前,语气暧昧:“白哥,跟那个谁,进展到哪一步了?”
易睦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故意装作茫然,明知故问:“谁?”
“还能有谁,Alina啊,你的小秘书柔歌呗!”韩枫笑着戳了戳桌面,语气里满是八卦,“我可都听说了,你俩郎有情妾有意,这次巴西出差,你可是只带了她一个人,对吧?”
易睦良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轻轻应了一声:“嗯。”
“所以说啊,快跟老弟说说,你俩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是不是早就确定关系了?”韩枫追问不休,眼神里的好奇都快要溢出来。
易睦良浅笑着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珍视,还有一丝别扭:“她不是我的菜,别乱开玩笑,侮辱了人家的名声。”
他嘴上这般说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巴西暗夜里,她跪在他身前包扎伤口的模样,还有她靠在他胸口,聆听心跳的温柔瞬间。
“哟,看来老哥你是坐怀不乱啊!”韩枫笑着打趣,“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告诉老弟,老弟这就给你找去,保证合你心意!”
“别跟我在这儿贫嘴了。”易睦良收敛了神色,语气沉了几分,“说吧,到底来我这儿干嘛。”
见易睦良动了真格,韩枫也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襟危坐,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白哥,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董事长的事。你说这集团董事长,怎么就这么神秘?跟个神仙似的,来无影去无踪,这些年,咱们哥俩为了摸清他的底细,可真是想破了脑袋,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提到董事长,易睦良的面容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的烦躁再次浮现,他缓缓坐直身子,收回搭在案台上的双脚,语气凝重:“我也想不明白。你说,我把欧洲市场管黄了,又断了南美洲的生意,按道理来说,董事长早该找我谈话,甚至罢免我的职位,可我一直等着,等来等去,他却始终不露面,也没有任何表态,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可不是嘛!”韩枫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困惑,“这事儿也太百思不得其解了,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咱们一点都摸不清,这样下去,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两人正对着神秘的董事长一筹莫展,韩枫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白哥,我倒想起一件事,或许能成为咱们摸清集团底细的突破口。你还记得张义老总不?就是前几年被抓的那个。”
易睦良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轻轻颔首:“记得,怎么了?他不是早就被判刑了?”
韩枫点点头,继续说道:“是被判了,但他当年藏了个后手——他有个情妇叫柳绮襄,一直远在国外,没被牵连。听说张义老总是个心思极细的人,当年他手里握着不少集团的机密,没敢放在国内,全偷偷交给柳绮襄保管了,要是能找到她,说不定能挖出不少关于董事长的线索。”
易睦良听完,脸上的凝重更甚,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垂眸沉思,饱有警惕。柳绮襄这个名字,他何等熟悉!却没想到竟藏着这样的秘密。
他沉默片刻,语气沉缓地对韩枫说:“这件事非同小可,不可声张,你立刻派人去查柳绮襄在国外的具体位置,务必隐秘,不能打草惊蛇。”
韩枫连忙点头,神色也变得严肃:“放心吧白哥,我这就去安排,一定查清楚,绝不泄露半点风声。”
说罢,便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转头补充道:“对了白哥,要是查到柳绮襄的下落,咱们要不要立刻派人去接触?”
易睦良缓缓摇头,眼底的复杂未减:“先别急,等查清楚她的底细、确认安全后再说。”
韩枫应下,轻轻带上房门,休息室里只剩下易睦良一人,他靠在办公椅上,眉头紧蹙,脑海中反复思索着柳绮襄的事情,还有那位神秘的董事长,神色愈发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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