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今天要找那个男人要钱。”一大早,北枳就站在王君宁房门前,黑调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黝黑眼底的王君宁是自己哥哥南乔的影子叠加一个很小的白皙的男孩,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时常让人分不清到底谁是谁。
甚至有的时候他会在那一瞬间幻视南乔,真的有点像——他温柔的哥哥和这个入侵的陌生人有一点神似的温柔特质。
他闭了闭眼:“你们两个如果想要调查出什么,最好跟着她。”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走得干脆利落,陈旧的木板门被轻轻掩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一旁的昕珞耸了耸肩:“我不意外他发现我了,事实上,你和我对话的时候,他多半也可以听见。”
他并没有使用全力来掩盖自己的身形,而能在这样几近荒芜的地方生存的北枳,明显有超越常人的五感。
就在昨天,那位北枳的视线就已经若有若无瞟到他这里。
王君宁打了个哈欠,安静睡过一觉后他脸上的红晕多了不少。
他拉过昕珞的手,伸出食指轻轻一点,一面光滑精致的镜子出现在昕珞的掌心。
“你去看看吧,正好你不会被幻境检测到。
这是真镜法术,把它放在胸口,我可以看到你看到的。”
“我有点点累……”说完他又打了个哈欠,似乎这次法术让他更困了。
“真的不去?北枳特地过来提醒的必定是幻境关键。”昕珞皱起了眉头看向自己掌心的镜子。
之前君宁对调查很热衷的啊尤其是调查教会,这样突然间犯懒了……是不是太难受生病了?
这么想着他又伸手摸了摸王君宁的额头,躺床上闭着眼睛的王君宁一个翻身避开了他的手。
“你好烦,我没有生病,没那么脆,就是能量消耗有点大了。”他闭着眼睛道,似乎连张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能量消耗大?”昕珞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镜子,似乎明白了什么,珍而重之地把它放在了胸口贴身衣服处。
床上的王君宁睫毛动了动,但是没有睁开眼,默许了他的举动。
下午,女人悄悄走到王君宁的房间里,看了又看后轻轻地关上了房门,她要去找自己的“丈夫”了。
街道很荒芜,除了两侧的平房外,道路全是泥土做的,似乎就是五年前的海洋城一般。
昕珞站在大路上,突然间想到了他和王君宁一起去高塔时经过的那一条泥土路,如果……海洋城再晚发展几年,就是现在这样了吧?
“跟上。”一道熟悉的少年音在昕珞耳旁炸响,有点冷,并没有原先时常听到的暖意。
昕珞并没有意外,他侧头一看,只见王君宁睁着黝黑的眼睛冷漠地看着他,相比起外表客气的他,真实灵魂真身的他更加的疏冷。
“真镜法术,暂时寄存灵魂,显化灵魂真身……你身体不好,确实只能灵魂出马了,唯一让我意外的是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冷淡不少。”
昕珞喃喃自语,他伸手又托了托怀里的镜子,依言跟上了前方的女人。
“你又来干什么?”一座很洁白的别墅前,男人不耐烦地打开了房门,似乎对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女人非常厌恶。
现在阳光很刺眼,扎得人眼睛生疼,但是更让人疼的是男人脸上厌恶的表情。
女人有点局促不安道:“孩子的生活费没了,我来要点。”她那双曾精准敲击石子拦下箭矢的手甚至有点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什么,但是她还是坚持说完了那一句话。
“亲爱的,她是谁?”房门内,一个穿着光鲜亮丽的像是贵妇人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门口处邋遢灰扑扑的女人,有点嫌弃地伸出手在鼻子处佯装嫌弃地扇了扇:“天哪,亲爱的,你的眼光真差,居然和这样一个女的结过婚!”她眼底的嫌弃溢于言表。
说完她看向女人:“姐姐,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这样,有脸来吗?”
长成这样,真是的,浑身上下都那么脏,看她一眼都觉得是脏了自己的眼睛。
贵妇人后退了几步,皱着眉头看着浑身泥土的女人。
“小倩,你先走,我和她单独聊聊。”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眼门口灰扑扑的女人,然后伸手亲昵地捏了一下身旁女人的腰,打发走了她。
贵妇人捶了捶男人的肩膀,娇嗔地道:“哥哥,你可别太久噢,打发打发她就好。”
贵妇人走后,男人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眼女人,眼底是肉眼可见的鄙夷:“又来要钱?之前给的不够花?”
这些女的,一个两个都是来要钱,而且眼前这个女的也不好看,左右不过都是要钱,不如自己找个好看点的。
娶一个丑婆娘还要钱,真是有点脏了他的眼睛。
刚刚那个就不错,温柔似水,而且也贴心,不像现在这个性格太强硬了。
“……乔儿他的病要买很多药,之前的实在不够用。”女人目露祈求地看着男人,瘦削的手几次想要抓住男人的衣袖。
男人恶狠狠地伸手一甩,连退了两步:“别碰我!刚刚从贫民窟里出来的家伙,不知道身上带了什么病毒,什么乔儿?一个野种罢了。”
随着他的动作,身上粗大的金链子一晃一晃,他那已经有点发福发粗的手指被金链子紧紧勒进肉里。
女人停住了动作,眼前的男人非常陌生,再也不是当初她见到的那样鲜活的人儿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大帅哥,找她抱怨家族的老头子太多,还动不动断他的生活费。
但是不过两年之久他就消失了,街坊邻居都说是回去自己的贵族家庭享福去了,只有她傻傻地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南乔北枳。
这几年来她不是没有主动找过对方,问问他为什么要变心,但是开始是被他父母赶出来,后面是被小三情妇赶出来,一次也没有见到对方。
拿了一笔他们以为够用的抚养费,独自一人拉扯南乔到大,而这罕见病的开销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开销大她不得不亲自来取生活费……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把那高大英俊的身影从脑袋里赶出来,颤抖着唇:“我这次,是来换掉你签字画押的东西。”
作为交换,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钱?这东西在外面可是好东西,如果流出去了,你们单是分辨字迹也要花不少功夫吧?”
“琼斯家族?亲爱的族长?”她的瞳孔颤抖着,但是声音越发的坚定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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