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五走一走、停一停,时不时再仔细观察上一阵阵。一个人在松树林棵里,走的时节果然也大了,反正就是不见有追上来的人。因靠到树上,带缓儿,又侧上耳朵听了一阵子,确定没有追兵了,才把身背后的水壶取下来了,昂起脖子咣了一肚子水,自心里头思想:“看这个样儿,再就没有追的人了,可以放放心心回了。”因坐下来,又嚼了几嘴生肉,把水壶盖子塞紧,原背好了,站起来,寻住留下的印记,一步一步找上来了。
为了以防万一,头里走掉的人,再就没有停留。前走上了二道岭,果断埋伏好等下了,想下万一要是摆脱不开尾追之敌,干脆就在这里,借住有利地形,再漂漂亮亮打一次伏击。原来,这一道地势险要,居高临下,视野开阔,站的高、看的远。结果快到晌午了,才瞅见王小五不紧不慢地来了。先把亲眼儿见了的说完。才又把心里存下的疑问也一股脑道出来了:“二爷,真的被你说准了:实话来了好些兵,也找到树林子里了;只是不知道啥原因,没有跟上来。”草上飞听了,再没后顾之忧,当时站起来,指着鹞子山的方位吩咐:“我看这个山高头的青石板多,走过去也留不下脚印,这会子就顺住山势回吧,绕过去原就到鹞子山跟前了。”黑糟客听了,忍不住插了一句话:“二爷,再换一个地方不行吗?怎么过来过去都离不开这个鹞子山,到底对我们有多大的好处?要是依我的意思:埋下的宝贝,他人又找不着,更不要说是挖上走掉;吃的也不说了,走到哪里,随便抓几只黄羊就够了。所以,另不如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到哪里避一避!”
狗牙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你听这个尕娃,说个话没轻没重的,还顾头不顾尾!”说着又转过来,望着众人微微一笑,“这就说个掏心窝子的话:你的这种想法,我也有过,但就是不实际。啥原因?我们打死了那么多的人,过不上半日子,必定就会有大部队增援,把这个四山头都围严实了,肯定就要把我们消灭到这里。所以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吃的就不说了,办法也多得很。但是你想过没有,这么大的天气,一天到晚不喝水行不行?假如说再换到哪里,一方面人生地不熟的,再一个也没有森林做掩护,到时候敌人把路再把守住,不就等于把水源切断了吗?你说一下,真要遇上了怎么办?”黄狼也低声说:“可喜鹞子山底下的泉眼多,还隐蔽。”黑糟客一听不言语了。
见众人都不说话,狗牙又笑下了,继续帮他掰扯:“我说你没有动脑子,你还嫌我说了你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嘛:离开鹞子山,吃的水首先就成了大问题。更不用说别的了。”草上飞听了也笑下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说实话,我也想过离开这里,但是又没地方可去。不说‘众人拾柴火焰高’嘛,大家有什么想法,或是有什么好点子,不妨都说一说,就像小黑刚才一样,不要怕是说错了,说错了不要紧,只要利于我们行动就对。再一个,人都是学而知之;不是生而知之。每个人都会犯错误,都是从一开始的不懂,慢慢在实践中摸索到后来的懂。期间,少不了要说错话,做错事。也少不了要跌倒,然后再爬起来。”众人听了,七嘴八舌,权衡利弊,最后一致同意:“到鹞子山附近好,没有听下人说么: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首先吃的水就不用人发愁。”草上飞笑着点头,“如果我们就地解散单独行动,迟早上说,非被抓住不可。所以只能是拧成一股绳,继续在树林子里游击,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幸免。看来了,暂时也只能是这个办法了,再没有选择的余地。干干脆脆,赶住下午过去,同大爷会合。”于是,一行七人原转上鹞子山附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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