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老道隐藏在森林里,负责照看陶猫儿。早晨听见的枪声,到了晌午还不见人回来,心里便有些烦闷,眼瞅着存下的水也喝完了,就想下山,带散心装几壶水去,“这么大的天爷,没有水怎么能行?”想到这里,把伤员安顿好,背起仅有的三个水壶,摸索到山下头的大沟里来了。先躲到树后头,仔细观察了半天,就只见四周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也凝固了一个样。没有发现一点点异常,这才从树林子里出来了,到了泉眼这里。说来正是日中时分,艳阳高照,碧空无云。也才淹满了两壶,就在他淹第三个水壶的时候,远远听见有人从下流头走上来了,边走边嚷:“光教我们把水源看住哩,这么密的林木,这么大的河沟,这么多的泉眼,仅仅就我们这几个人,能顾过来吗?我就说,到底是看哪一处子才好?”
一个说:“哎呀,筛筛子饮驴是尽心的。尽人事、听天命,——既然来了,我们就把心尽到,咋呼咋呼;至于吓住吓不住这些人,就只能是听天由命了。”又一个接过来,“就是!尽头当土匪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基本就是人世上聪明透顶的人!就拿鹞子山的土匪来说吧,一个一个身怀绝技,神出鬼没的。你想一下,要不是我们手里有枪,谁敢到这里来!就凭我们几个,就能把人家看住?这么复杂的环境,这么险恶的地势,对他们来说,想取水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教我说,最好是不要碰上,真要是碰见了,我们在明处,人家在暗处,不要说是看水源,恐怕连小命都保不住。”辛老道听见,再就没有敢犹豫,迅速把水壶提上,就近跑到树林子里躲起来了。寻住声音看时,就见五个荷枪实弹的乏兵,从下流头的树林子里出来,斜三横四转悠上来了。
赶紧把水壶盖子拧紧、背好,把箭搭到弓上,一步一步往回走开了,爬到半山坡子上,躲到一棵大树的后头,“呵呵,看来了,这几个是送人头来的。看我居高临下,一声不响射杀他们。”想好,等到巡逻的士兵走近了,才拽开弓箭,觑得亲切,只听“嘣”的一声弓弦响,走在最前面的士兵一头栽倒了。一搭里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又是“嘣”的一声,第二个士兵又栽倒了。后面的三个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做鸟兽散,结果跑到最后头的就又被射翻了。另两个腿快的趴到大石头的后头,朝住山上,就是一通胡乱射击。枪声一响,辛老道知道再要射杀已经不可能,弄不好还有被围剿的可能,偷偷一笑,收起弓箭,悄悄从一棵树闪到另一棵树后头,慢慢往回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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