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岁说到做到。从那天起,他捡破烂更凶残了,连季老头手里的都要抢,被急眼的季老头弹了几个脑瓜崩才消停。
但在陆即离面前,他依旧装得人模狗样。季老头不止一次说他虚伪,结果被啥也不知道的陆即离反驳,季老头直接原地表演气绝倒地。
季老头指着陆即离的鼻子怒声道:"你迟早被他卖了,还会笑嘻嘻帮他数钱。"
陆即离眨眨眼:"那我也愿意。"
江辞岁在一旁靠着门看笑话。
季老头把两个小东西都瞪过一遍,小声嘟囔:"真造孽啊。"
俗话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很好的体现了作者暴跳如雷的思想感情。
季老头摸了一把自己光秃秃的脑壳,有些发愁:"又要到冬天了。"
三人都没钱,更别说买厚实的衣服了,棉被都不知道凑不凑得出一床。
江辞岁自己睡觉拿他爸不要的旧衣服把脸一蒙就算作被子了,陆即离倒是有被子,但那是他小时候盖的薄毯子。季老头往自己捡的破烂中间一躺就行,根本不用被子。
以往的冬天,三个人把陆即离的薄毯子拿过来,季老头还有个临近报废的烤火器,凑合凑合也能过。
但今年俩小孩抽条快,那个小毯子盖不住三个人,挺了好几年的烤火器也终于死而无憾了,临终前还被上了难度也真是不容易。
江辞岁缄默不言。陆即离上初中后变得安静了许多,但在他们面前还是跟原来一样:"总不能去抢吧?"
季老头眼睛一下子亮了,江辞岁的表情也变得若有所思,看起来跃跃欲试,给刚刚小升初的小朋友陆即离带来不小的伤害。
陆即离严肃道:"我们不能抢东西的,这么做不好,还会被警察叔叔抓起来。"
季老头跟江辞岁一下子笑出声,剩下一个陆即离一脸茫然:"你们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江辞岁笑着问:"你怎么这么好骗啊,真以为我们要去抢啊?这个破地方能抢谁的啊!"
季老头觑他一眼:"欺负小孩子是不对滴"
江辞岁赏了他一个白眼:"说的好像你没笑他似的。”
季老头咳嗽两声转移话题:"我说真的,这个冬天怎么挨啊?"
江辞岁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一个崭新的烤火器:"喏,这个。"
季老头惊讶道:"谁让你真去抢人钱了!"
江辞岁:"?"
季老头一脸狐疑:"不然你哪来的钱买这个?……"
江辞岁额头青筋直跳:"我攒的!卖破烂攒的!"
季老头再次震惊:"你平常不吃饭?"
江辞岁别开眼小声道:"两天一顿。"
季老头琢磨片刻,目光震撼:"怎么活下来的?"
江辞岁气笑了:"反正没死。"
陆即离好奇地打量烤火器:"所以你刚刚挡在门口是挡着它吗?”
江辞岁点头又摇头:"你跟季老头吵架挡着我进去的路了。"
陆即离乖巧道歉。
江辞岁神秘兮兮地从墙后边拿了一个蛋糕盒出来,得意洋洋道:"说了今年要给你过生日的,我不骗你。"
陆即离的眼睛当即睁大了:"你还买得起蛋糕?"
江辞岁脸上的笑容裂开一条缝,咬牙切齿道:"你什么意思?"
陆即离忙解释道:"只是捡破烂也赚不了这么多啊,蛋糕多贵啊。"
江辞岁心虚道:"好吧,其实是我家那男的赢了很大一笔钱,开心才给了我50块。"
季老头捶胸顿足:"50块啊!你干什么不好要去买那个破蛋糕,你知道50块够我们吃多久饭吗!"
江辞岁理直气壮道:"我去年说要给离离的过生日的!我这是说到做到好不好。”
季老头心里苦啊,骂道:"败家子啊!"
不像季老头那样可惜钱,陆即离很开心。自从妈妈走后,他就再也没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了,但是现在又有了。
江辞岁还在跟季老头吵,看起来游刃有余,陆即离过去抱他:"谢谢你辞岁。"
江辞岁游刃有余不起来了,脸爆红:"你你你干什么动手动脚!"
陆即离无辜道:"可是我现在觉得你真的很好很好,我特别想抱你,以前我跟妈妈就是样的。"
江辞岁愣住了:"可我也不是你妈啊,我是男的,当不了你妈。"
陆即离无语,不知道怎么接话。
季老头又开始嘲笑江辞岁:"语言的艺术啊!”
陆即离噎住了,但到底还是没把他怎么样,拽着茫然的江辞岁过来分蛋糕吃。
那年江辞岁十四岁,季老头如愿吃上蛋糕。
陆即离过了在筒子楼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日,也是记忆最深刻的一次生日。
距离他十七岁还有三年。
俗话没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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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当不了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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