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忙？”陆沉野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顾离深吸一口气，敲下：“在想一个人，没空想别的。”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自己先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直白地拒绝别人的靠近，第一次把“我心里有人了”说出口，不带半分玩笑，也不带半分犹豫。

手机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新的消息弹出。

顾离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林川发间淡淡的药香，耳边还回响着对方平静的声音，“不过是骗小孩的话”。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是烂在泥里的花，只能用热闹和暧昧来伪装生机。可遇见林川之后，她才发现，原来她也想做一株向阳的草，想陪着那个被病痛困住的人，一起等春天来。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这次是林川的消息，只有简单的四个字：“醒了吗？”

顾离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指尖飞快地敲下回复：“刚醒，怎么了？”

“没什么，”林川的消息回得很快，“就是想告诉你，今天天气很好。”

顾离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她想起昨晚林川说，“什么‘一定会好起来’，不过是骗小孩的话”，可现在，她突然想骗一骗这个小孩，骗她，也骗自己。

她敲下：“嗯，天气很好。等下午我就去找你，带你去晒太阳。”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她把脸埋得更深，眼底的红意慢慢漫上来。那些往来的牵绊、混乱的暧昧，曾经是她用来填补空洞的麻药，可现在，她似乎是终于找到了独照她的月光？

窗外的阳光更暖了些，顾离坐起身，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她知道，往后的路会很难，林川的病，自己的过去，都是跨不过去的坎。可只要握着林川的手，她就敢往前走。

那些曾经用来证明“被需要”的热闹，从此都可以不要了。独属于她的光，已经在身边了。

教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割出斑驳的光影，顾离踩着铃声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的沈砚之。

他面前摆着整齐的课本，指尖握着笔，正低头看着预习内容，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顾离轻手轻脚走过去坐下，刚把书包放下，沈砚之便侧过头，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早。”

“早。”顾离回以一笑，随手拿出课本，余光瞥见他桌角放着一瓶温热的牛奶，下意识多瞧了两眼。

沈砚之留意到她的目光，把牛奶往她这边推了推：“早上多买的，没开封，喝吗？”

顾离也没客气，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瓶身的温度，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她小口啜着牛奶，耳边是教授不疾不徐的讲课声，心思却早已飘远，反复琢磨着要怎么开口提那件事。

课上到一半，教授布置了小组讨论的任务，周围同学纷纷凑在一起交谈，教室里顿时热闹了几分。顾离趁机往沈砚之身边凑近了些，手臂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衣袖，她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砚之，我下午要去医院兼职，晚上可能还要晚点回宿舍。”

沈砚之抬眸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晚上回去不安全，要不要我等你下班送你？”

顾离心头一暖，却顺势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捻着课本的边角，声音放得软乎乎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纠结：“其实我找你，是有件有点荒唐的事想请你帮忙……”

帮忙？

当然

顾离心里暗笑，林川态度一直很平淡，顾离想了很久，她想看看林川到底对于她是什么态度，昨天说了这么多，根本猜不透林川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顿了顿，压下心里的一丝不满，抬眼偷偷打量沈砚之的神色，见他没有不耐，才继续说道：“我在医院照顾的那个人，对我总是冷冰冰的，可我总觉得她不是不在意，就是嘴硬得很。我想让她有点反应，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住，睫毛轻轻颤动，像只惴惴不安的小鹿，把那点小心思藏在软糯的语气里，没有直接说破假扮男友的事，却句句都在引导着沈砚之往那方面想。

沈砚之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狡黠与期待，指尖在课本上轻轻敲击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有拆穿她的小心思，只是温声追问：“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顾离见他松了口，心里的石头落了半截，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点忐忑又笃定的意味：“我想……能不能麻烦你，下午抽空来医院一趟，就假装是我朋友，稍微亲近一点，让她看看，我也是有人在意的。”

她没把话说的很明白，却把试探的意图明明白白摆了出来，眼底闪着狡黠的光，那点小魅力与小心机展露无遗，既不刻意讨好，又让人难以拒绝。

沈砚之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眸，沉默了几秒，终究是无奈又纵容地笑了：“好，我下午没课，处理完事情就过去。”

顾离瞬间眉眼弯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太谢谢你啦沈砚之，等忙完我请你喝奶茶，随便挑口味！”

阳光落在她明媚的笑脸上，比窗外的光景还要动人。沈砚之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愈发深沉，谁也没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了蜷。

顾离瞬间眉眼弯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甚至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太谢谢你啦，沈砚之，幸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阳光落在她的笑脸上，比窗外的光还要动人。沈砚之看着她雀跃的模样：“跟我不用说谢谢。”

他顿了顿：“有些事不要太勉强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

顾离的心跳漏了半拍，她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

“谢谢你，沈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