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第188章 仗育风妖精洞十大酷刑

松萝想了一整晚,大多数都是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想起百里,甚至想起陈廷崧,更有甚者还想起了从前调戏自己的那个苻氏宗亲。松萝想起幽州天空中的明月,还有那堵已经不见了的幽州城墙,站在城墙上可以看到城下无边无际的姑父姐夫。

那么多的姐夫,一个接一个湮灭在了叛乱与权力的争斗中,多么的令人振奋。从小到大,当其他姑娘想着未来相公如何为自己画眉时,松萝想的都是自己尊贵的相公是怎么死的。有的时候是在宫殿前被飞出来的暗箭射死,有的时候是自己和相公在被窝里被刺客砍成肉泥。这样的幻想甚至令松萝产生反应,令人脸上发热呼吸急促雀跃不安。

但想到寅斑,松萝脑子里出现的只有自己坐在寅斑身上的场景,灯火摇曳,明月悬空,无边无际的房事,低俗又不体面。

其实松萝承认自己对不起寅斑,但这并不能等同于道歉是应该发生的。一千一万次,在心的深处,松萝始终认为其实寅斑更对不起自己。比起自己欠他,他欠自己的更加多。

寅斑毁了自己,毁了李松萝对于宏伟悲苦历史性宿命的永恒追求。松萝记得寅斑每一次形容花娘与他告别的场景,仿佛都在说花娘含着泪让他好好活下去。但松萝知道这些复杂的事花娘从来就没想过。

对于花娘而言,在告别的那一刻一人一虎就已经两清,但寅斑好像不希望这么轻松地结束这段关系。松萝不确定他是不理解花娘的意思,还是不愿意去理解花娘的意思。

寅斑就好像鞋底的狗屎,甚至是一口痰,坚定地粘在人的身上令人无法摆脱。毁掉花娘的生活好像是寅斑的终极追求,虽然你无法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松萝想,自己累生累世的梦想就是活成凤冠上的那颗夜明珠,哪怕会被陪葬甚至是焚烧也压根无所谓。但寅斑一次又一次地找到了自己,用尽各种手段把自己抢到手中,再郑重其事地把自己当鞋垫垫在他的鞋里头动作恭谨地如同朝圣,好像把花娘变成鞋垫甚至是擦屁股纸就是他毕生所愿,是写在灵魂里的高尚渴求。

这就好像一只小白兔终于将要修成正果,但等来的却不是雷劫,而是被某人在拉野屎时突然抓起来擦屁股,以至于雷部众神掉头就走,雷劫也成了泡影。

为了做这个坏人寅斑也端地牺牲了很多,就像报复小白兔的人被迫随时憋一肚子热翔。在恶心小白兔之前,他必定会在不合适的场合放两个人体之气并因此陷入尴尬,只为了随时待命,有朝一日拿心尖尖上的小白兔擦屁股。没有人愿意向这样缺乏灵智的疝气患者道歉。

想了一夜后,松萝终于给大黄递了信。第二天早上寅斑当真带着大黄和桂花来了。为了送走松萝这尊大佛,狱方帮着收拾了行礼甚至还准备了简单的欢送台。相见的瞬间,松萝和寅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沉默过后,松萝到底冲寅斑鞠了个深深的躬:

“对不起。”

看见这个场面,大黄和桂花都拿着行李表情复杂,但寅斑始终看着松萝不说话,搞得现场气氛有些尴尬。见寅斑不给台阶下,桂花道:

“松萝已经道歉了,这事就这样过了吧。”

被寅斑撇了一眼,桂花也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抬头看看寅斑,松萝缓缓地单腿跪下,随后又慢慢双膝着地体态端庄:

“对不起。”

松萝就这样向着寅斑跪着,寅斑则安静站着低头瞧着松萝,氛围怪异,体位奇怪。五重天天气晴朗,四周飘着淡淡的角堇香。这样的感觉好熟悉,就像在一千年前在太行山,斑斑跟着花娘的车惶惑地奔跑,花娘掀起帘子朝着斑斑不断挥手告别。一种向痰告别的感觉,是决绝,也是释然。但这种感觉痰将永远无从体会。

回去的头几天松萝就像断片了一样恍恍惚惚,当清醒过来时总是发现自己坐在寅斑腿上,寅斑正扶着自己的腰。转头看着镜子,松萝看见寅斑上半身健硕的肌肉和自己纤细的腰肢。自己的腰和寅斑腿差不多粗。自己右手裹着绷带,脸上弥漫着病态的潮红,看见寅斑大腿上蹭了好多血又有些发愣。寅斑从旁边拿了件旧衣服擦了擦,然后喝了些黄酒喂松萝喝。

很多次松萝力竭气竭短暂地丧失了意识,但很快又会莫名地陷入重复的场景。有时候松萝觉得这是地狱,是痰,随后突然陷入剧烈的战栗。

虽然被寅斑抱着顺气,但还是有几次松萝承受不住当场昏死了过去。一次清醒过来时,松萝躺在床上浑身上下一点都动不了,只有左手手指尖还能轻微地动。

用吸管瓶喂松萝喝了些红糖水,寅斑一脸冷漠:

“你可真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就是只破鞋。”

听见这个贱和破鞋,松萝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脑子里闪过给寅斑下跪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生活太过漂泊,松萝在上头的一个多月都没来月事,结果刚回来第二天就出血了。突如其来的月事扫了寅斑高涨的兴致。沉默了几个时辰后,寅斑提出可以在有月事的时候行房。

松萝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寅斑会对自己提这样的要求。说是没想过,但其实或许也想过了。这让松萝惊惧,不是顶着月事行房,而是终有一日寅斑竟然也对自己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似乎自己突然间就不再是一个受宠的宠物人,不再是赵花娘,在一瞬间被剥夺了一切,变得什么都不是。就是这种感觉,是狗屎踩在鞋底上的感觉,似乎有某种命运借由着一坨狗屎隆重地降临。

见松萝看着自己愣了,寅斑捏着松萝下巴道:

“你不是对我道歉了么?怎么,你的道歉不是认真的?”

松萝最终答应了,并且顶着月事和寅斑进行了三天激烈的房事。在这种堕落中松萝感受到了极致的亢奋,就像是一个人穿了双新鞋,出门的时候特别担心踩到狗屎,因此每走一步都极端的小心谨慎。

但在走到街巷上时,他落下脚,鞋底突然传来咯吱一声怪响,低头看时才发现结结实实地踩在了一大坨狗屎上。在踩到狗屎的一瞬间,他感受到的不是痛苦,不是愤怒,而是释怀,以及随之而来的极大轻松与释放,因为头上悬着的那把剑终于落下来了。

那几天松萝兴致高昂甚至充满了爆发力,但在反复的兴奋与释放之后身体迅速衰败下去。有一次站在洞门口想晒一下太阳,结果不知道怎么就晕了,等醒过来已经被抬进了洞,胡大哥正在帮着掐人中。

幸运的是没出现血崩问题。大黄说从前长白山有一个女子就是因为和妖精做这种不安全的房事导致突然大出血,起初救了过来,还像做小月子一样郑重其事地养了一个月,但对身体损伤到底太大,没挺过两年在冬天得个小病人就没了。

七月十五太行山又开市集了。如今松萝还没缓过来,下半身仍旧淋漓不尽,气血亏虚一张脸焦黄,整个人浑浑噩噩眼神空洞又迷茫,除了躺在床上就是漫无目的地坐在床边看着脚下,看起来好像一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

可到了正日子,寅斑还是极力主张松萝去集市上逛逛,还给拿了几吊零用钱。起初松萝反复推拒,但还是被寅斑硬塞上钱给推出了洞门。

那天松萝在山脊上漫无目的地乱转。所有人都在热切地讲话,但当松萝出现时四周立刻静了下来,摆摊的女子和妖精如同看见什么怪物一样静静地盯着松萝看。面对这个局面松萝仍然觉得恍惚,随之而来的则是莫名的尴尬与难堪。心虚地左右看了看,松萝掉了个头就回去了。

花了一盏茶的功夫爬上山坡,松萝已然气喘吁吁,但走到洞门口,却发现自己住了两年全年不关死的洞大门居然是严严实实合上的。

面对着这扇严丝合缝的大门,松萝产生了一种怪诞的陌生感。有一个瞬间松萝已经意识了到什么,但回过头却看见几名摆摊的女子正远远审视着自己,因此惶恐局促,只能试着去拉那两扇门,但门很重关得还很紧,似乎是被里面反锁了。

松萝抬手敲门低声呼喊,但此刻洞里安静如鸡。夏末的风吹着山坡,松萝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只能用右手扶着门强行把自己撑住。虽然眼前漆黑耳中蜂鸣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松萝还是感觉难堪,这种难堪超乎意料地清晰。再次用手拍了拍门,松萝喃喃道:

“……寅斑。开门,求你了。”

洞穴里安静了没多会儿,一张身契便从窗户里飘了出来。寅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玩腻了。你自己走吧。”

听见这句话松萝直接愣了,随后突然感觉下半身一热,低头看时夏天穿的长裤已经淋淋漓漓爆满了血,甚至还有血正在汩汩往下流。

眼看到底还是血崩了,松萝陷入了迷茫。后面围观的人彻底看不过去,一个姑娘拿了件衣服将松萝下身包住,另一个大姐将松萝慢慢搀扶到一边,还有一名大姨用力拍洞穴的大门:

“使君,你说的是什么话!李小姐陪了你这么多年,如今一身伤病人已是废了,你说不要就不要,岂不是想让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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