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出来那天是周五。

杨曦下课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沈予羽发的消息：

“查了吗？”

杨曦回：“没。”

沈予羽：“我不敢查。”

杨曦看着那行字，想了一下，打字：

“我帮你查。”

沈予羽秒回：“好。”

杨曦打开网页，输入沈予羽的考号。

页面加载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心跳有点快。

明明是自己考试都没这么紧张。

数字跳出来。

年级排名：二十五。

杨曦愣了一下。

比上次进步了十名。

比他估的还要好。

他截了个图，发给沈予羽。

那边没回。

过了几秒，电话响了。

杨曦接起来。

沈予羽的声音有点抖：

“杨ger……”

杨曦说：“嗯。”

沈予羽说：“这是真的吗？”

杨曦说：“真的。”

沈予羽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响。

“杨ger！我考了二十五！”

杨曦说：“我知道。”

沈予羽说：“比上次进步了十名！”

杨曦说：“我知道。”

沈予羽说：“你看到了？”

杨曦说：“我查的。”

沈予羽又笑。

笑完之后，他说：

“杨ger，你在哪儿？”

杨曦说：“教室。”

沈予羽说：“我去找你。”

然后电话挂了。

杨曦站在教室门口等。

等了大概三分钟，楼梯口有人跑上来。

沈予羽跑得很快，跑到他面前，喘着气，脸有点红。

但他笑着。

眼睛弯弯的，亮亮的。

“杨ger！”

杨曦说：“跑什么？”

沈予羽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笑。

杨曦也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他说：

“考得不错。”

沈予羽说：“嗯。”

杨曦说：“想要什么奖励？”

沈予羽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奖励都行？”

杨曦说：“你说。”

沈予羽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

杨曦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凑上来了。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杨曦愣了一下。

很软。

有一点凉。

他感觉到沈予羽的手抓着他的衣服，抓得很紧。

他想推开他。

但没推。

因为沈予羽的嘴唇动了动。

轻轻的。

像在试探。

杨曦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很轻。

像羽毛扫过去。

他愣了一下。

那是……

沈予羽的舌尖。

杨曦脑子里空白了一秒。

他想推开他。

但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在沈予羽腰上了。

没有推。

沈予羽的舌尖又碰了一下。

这次不是轻轻碰。

是……有一点试探，有一点笨拙，有一点小心翼翼的，往里。

杨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反应的。

他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在躲了。

走廊里有脚步声。

有人从旁边走过去。

沈予羽松开了他。

他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杨曦也看着他。

两个人都在喘。

沈予羽忽然笑了一下。

很小声地说：

“奖励。”

杨曦说：“你……”

他没说完。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予羽笑，眼睛弯弯的。

“杨ger。”

“嗯。”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杨曦看着他。

沈予羽的脸还是很红，但他的眼睛很亮。

像得逞了什么。

杨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沈予羽的嘴角。

那里还留着一点温度。

沈予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比刚才还亮。

那天晚上回家，他们一起走。

沈予羽走在他旁边，一直笑。

杨曦没看他，但知道他一直在笑。

走了很久，沈予羽忽然说：

“杨ger。”

“嗯。”

“你喜欢吗？”

杨曦愣了一下。

沈予羽看着他，等着。

杨曦没说话。

他看着前面，路灯的光一圈一圈落在地上。

走了几步，他说：

“还行。”

沈予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出声来。

“还行是什么意思？”

杨曦说：“就是还行。”

沈予羽追上去，走在他旁边，歪着头看他。

“那就是喜欢？”

杨曦没理他。

但沈予羽看见他耳朵红了。

他笑得更厉害了。

回到家，沈予羽跟在他后面进了他的房间。

杨曦坐在床上，他坐他旁边。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沈予羽忽然说：

“杨ger。”

“嗯。”

“我刚才其实有点紧张。”

杨曦看他。

沈予羽说：“怕你推开我。”

杨曦没说话。

沈予羽继续说：

“但你没推。”

他笑了一下。

“你手还放在我腰上。”

杨曦说：“那是没反应过来。”

沈予羽说：“是吗？”

他看着杨曦，眼睛亮亮的。

杨曦没说话。

沈予羽凑近了一点。

“那现在反应过来了吗？”

杨曦看着他。

很近。

近到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影子。

他说：

“你想干嘛？”

沈予羽笑了一下。

“想再要一次奖励。”

杨曦没说话。

但他没动。

沈予羽又凑近了一点。

这次杨曦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他还是没动。

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他闭上眼睛。

很轻。

很软。

和下午一样。

但这次更久一点。

沈予羽的手放在他脸旁边，轻轻的，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杨曦的手放在他腰上，没动。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有月光。

他们亲了很久。

松开的时候，沈予羽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杨ger。”

“嗯。”

“我好喜欢你。”

杨曦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睫毛上有一点光。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

然后他说：

“我知道。”

沈予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但很开心。

杨曦没说话。

他把手放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