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丽萍觉得江子婷的嘴真毒。她非常嫉妒有人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她的心上人又变成了罗许凯。

不过罗许凯这个人的话向来是比较喜欢江子婷的。觉得她小，觉得可爱。杨子江又刚好，比较束缚着这种感觉。

操场边的单杠区没什么人，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丽萍站在罗许凯面前，手指攥着校服衣角，指节都泛白了。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开口。

"罗许凯，我……我喜欢你。"

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罗许凯正在拧矿泉水瓶盖，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说——"刘丽萍咬了咬嘴唇，把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点，"我喜欢你。"

罗许凯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惊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上下打量了刘丽萍一眼，眉头慢慢皱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不舒服的东西。

"你？"他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喜欢我？"

刘丽萍的脸一下子白了。

罗许凯把瓶盖拧上，随手塞进书包侧袋，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想跟她拉开距离。

"别开玩笑了。"他说，语气很冷，"我跟你很熟吗？"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快，像是怕被她再追上。书包在背后晃来晃去，头也没回。

刘丽萍站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喊他的名字，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风从操场吹过来，吹得她头发乱飞。她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眼眶一点点红了。

她攥着衣角的手松开了，又攥紧，再松开。最后她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

单杠那边传来几个男生打球的笑声，很热闹，但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丽萍这个人向来就是比较心动，而且呢，比较鲁莽的人。他看着帅的人就是心动，不帅的人就是讨厌，甚至还会翻人家一个白眼。

杨子江在自己班的清洁区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了刘丽萍！刘丽萍也刚好回头，杨子江一下子气冲了。来到操场

杨子江在操场角落找到了刘丽萍。

她正蹲在地上系鞋带，看见他走过来，抬起头，眼睛一亮。

"哎呀，这不是子江哥哥吗？"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笑得甜甜的，"你怎么来找我了呀？"

杨子江没说话，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揪住了她的衣领。

刘丽萍吓得"啊"了一声，整个人往后缩，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子江哥哥你干什么呀——好疼——"

"你昨天推江子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疼不疼？"杨子江手上用力，把她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刘丽萍的眼泪说来就来，一滴一滴往下掉，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我没有推她呀……我真的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子江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抬起手想去掰杨子江的手，但那点力气跟挠痒似的，"你弄疼我了……放开我好不好……"

"不小心？"杨子江冷笑，"你从后面推她下楼梯，也是不小心？"

"我真的没有！"刘丽萍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子江哥哥你误会我了……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她一边哭一边往后退，想挣脱，"你放开我嘛……我害怕……"

杨子江不但没放，反而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刘丽萍尖叫了一声，眼泪糊了一脸，"疼疼疼！子江哥哥你轻点——我真的错了还不行吗——"

"错哪了？"

"我……我不该碰子婷妹妹……"她抽抽搭搭地说，声音抖得厉害，"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杨子江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我告诉你，江子婷是我罩的人。你再敢动她一下，下次就不是拽衣领这么简单了。"

他说完，手一松。

刘丽萍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她扶着墙站稳，眼泪还在不停地流，妆都花了，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子江哥哥……"她哽咽着，声音细若蚊蝇，"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明明那么喜欢你……"

杨子江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刘丽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眼泪还没干，但眼神已经变了。她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被捏红的手腕，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

"杨子江……"她轻声说，"你给我等着。"

她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又换上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转身往教室走去。

走廊里有人路过，看见她红着眼眶，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刘丽萍低着头，走得又慢又轻，像一朵被风雨打蔫了的小花。

刘丽萍没回教室，而是拐进了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

她找了个石凳坐下，从书包里翻出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补了补妆——眼线晕了一点，她用棉签轻轻擦掉，又重新画了一条细细的。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沾了点水，把眼睛揉得更红了一点。

做完这些，她深吸一口气，把镜子收好，站起来，往走廊尽头走去。

那里有几个女生正在聊天，其中一个是隔壁班的班长，叫周雨晴，平时最爱打抱不平。

刘丽萍走到她们面前，脚步放得很轻，低着头，不说话。

"丽萍？"周雨晴先看见了她，愣了一下，"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

刘丽萍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又掉了下来。

"谁欺负你了？"周雨晴立刻站起来，语气急了。

刘丽萍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没……没事……"

"还说没事？"另一个女生凑过来，"你手腕上怎么有红印子？"

刘丽萍下意识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想遮住，但越遮越明显。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真的没事……就是……就是不小心撞到了……"

"撞到哪里能撞出这种印子？"周雨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袖子撸上去，看到那圈明显的红痕，脸色一下子沉了，"这是被人捏的！谁干的？"

刘丽萍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但她还是摇头："别问了……真的别问了……"

"你不说我帮你查。"周雨晴语气很硬，"是不是隔壁班那个男的？上次在食堂对你动手动脚那个？"

刘丽萍哭得更厉害了，但还是不说话。

周雨晴看了她一眼，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冷了下来："是杨子江？"

刘丽萍的身体抖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眼泪决堤一样往下涌。她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去找他。"周雨晴站起来就要走。

"别！"刘丽萍一把拉住她的裤脚，声音哽咽，"别去找他……他会更生气的……"

"他敢？"周雨晴蹲下来，扶住她的肩膀，"他凭什么打你？"

"他……他说我推了他朋友……"刘丽萍抽抽搭搭地说，"可是我真的没有……我只是路过而已……他就冲过来，揪我的衣服，还捏我的手腕……好疼……"

她抬起手腕，那圈红印子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周围几个女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过分了！"

"一个男的打女生，算什么本事？"

"走，我们去找老师！"

刘丽萍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别……别告诉老师……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那不行！"周雨晴扶她起来，"他欺负你，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丽萍被她们扶着站起来，低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

杨子江，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她嘴角微微一勾，又迅速低下头，换上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谢谢你们……"她小声说，声音里满是感激，"有你们真好……"

几个女生围着她，七嘴八舌地安慰着，簇拥着她往办公室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刘丽萍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与此同时，江子婷大课间的时候留下来做一些题，脑子里的数据会后不断。

“这一题是 B，听我的”

“不对呀，应该是 A 呀”

“应该错了吧，C才是正确的，或者是D”江子婷脑子流得红红的。他在这个班里面的朋友挺少的。胳膊上的受伤的痕迹，他还有点后知后觉。

这个学校风景很不错。

江子婷望着眼前乱哄哄的教室，她思索了一番后就去上了厕所。

走着走着又想到了那个可恶的刘丽萍。她脑海里全是那个厌恶、嫉妒、白厄的表情。使她倒吸一口凉气。

“江子婷，你也去上厕所吗？”同班同学晓彤来到她旁边。

“胳膊上怎么回事？”她指了指她那个发红晕染的白布。

“昨天受伤的”江子婷想了一下。“不小心搞了，你别担心”

“好！那你疼不疼啊？我想看看”江子婷，连忙拿袖子盖住。

“我就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啊，不过我真挺好奇的，”晓彤笑了一下。

杨子江是在去水房的路上被周雨晴拦住的。

"你站住。"周雨婷挡在他面前，身后还跟着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就是刘丽萍。

杨子江停下脚步，看了她们一眼，目光在刘丽萍身上停留了一秒，皱了皱眉。

"什么事？"

“你还好意思问什么事？"周雨晴指着他，语气很冲，"你为什么打刘丽萍？"

杨子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我打她？"

"你还抵赖！"另一个女生站出来，"丽萍手腕上的印子我们都看见了！"

刘丽萍站在周雨晴身后，低着头，一只手轻轻扶着另一只手腕，咬着嘴唇，不说话。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整个人缩在周雨晴身后，看起来又小又可怜。

"你说，我为什么打你？"杨子江看着刘丽萍，语气很平。

刘丽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不知道……可能子江哥哥是误会我了……"

"误会？"杨子江往前迈了一步。

周雨晴立刻挡在刘丽萍前面："你别过来！"

杨子江停下，看着刘丽萍："你昨天推江子婷下楼梯，我找你算账，怎么就成我打你了？"

刘丽萍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摇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推她……我真的没有……子江哥哥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你还装？"杨子江语气冷了下来。

"我没有装！"刘丽萍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但马上又软下去，像是被自己吓到了，她缩了缩肩膀，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真的只是路过……子江哥哥你不信我就算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像是怕他再动手，整个人贴在墙上，瑟瑟发抖。

周雨晴看她这样，火气更大了："杨子江，你太过分了！欺负一个女生算什么本事？"

"我欺负她？"杨子江气笑了，"你们知道她昨天干了什么吗？"

"我们只知道你把她手腕捏成这样！"周雨晴举起刘丽萍的手腕，那圈红印子确实触目惊心，"你一个男的，下手这么狠，还有没有良心？"

周围已经有人围过来了，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啊？"

"听说杨子江打女生了……"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

杨子江扫了一眼围观的人，又看了看刘丽萍。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看起来委屈到了极点。但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却轻轻勾着衣角——那是她每次得逞时的小动作，杨子江见过。

他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行。"杨子江点点头，语气很淡，"你们觉得是我欺负她，那就这么认为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

刘丽萍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马上又低下头，换上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丽萍，别怕。"周雨晴拍拍她的肩膀，"有我们在，他不敢再欺负你了。"

刘丽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笑了笑："谢谢你，雨晴……"

她心里却在想：杨子江，这才刚刚开始呢。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但议论声却没有停。

"杨子江平时看着挺正派的，没想到会打女生……"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杨子江的耳朵里。他握紧了拳头，但没有回头。

他知道，刘丽萍这招，玩得漂亮。

陆白云，一打听到此事，她嘴角微微上扬。勾着手就来到了杨子江旁边。

“你是谁？干嘛？”杨子江突然敏感地甩开了手。“你跟他们是一伙的来搞我是不是？他这一招真玩的漂亮，人还挺多，会帮她的”

“你误会了”陆白云说着说着，将事情的所有经过说给了他听。

“这回你信了，她就是这个娇弱无助的渣女，上次只是好心劝她，她还那样子。这种绿茶全班会护她才怪”

杨子江就思索了一下后。陆白云看了一下远处的刘丽萍，她正被几个女生包围着，她在那里哭唧唧地诉说着自己的苦诉。

“呜——我就这么招人烦吗？我早知道不活在这世上了，呜呜呜，所有人都针对我！”

杨子江只觉得一阵反胃，心里的怒气实在是臭得不能再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