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从贺兰玠身上下来,已是一个时辰后。

云卿默默叹气,心不在焉抬手去系小衣,满腹的话找不到时机说,反而被他半是强迫半是诱哄,说了许多不堪入耳的词。

小衣系不上,云卿纳闷,原来另一根被贺兰玠缠绕在指尖。

她央求过他不许强拽,最后还是弄断了。

云卿捂住胸口不知如何是好,看向那一堆揉皱的衫裙,心中愈发犯难。

求他的事又多一件。

一只手从身后握住腰肢,骨节分明,虎口严密卡住腰侧,指尖在她的小腹轻点。

火热的气息滚过后背。

云卿脊背一颤,心有余悸:“不能再来了……”

“你上次骗孤说来了月事。”贺兰玠叼住她耳垂的软肉,薄唇厮磨:“这是你欠下的债。”

云卿按住他的小臂,快哭了,“刚刚不是都还清了吗?!”

“是吗?”

“那最好。”贺兰玠松开她,薄情道:“既然两不相欠,你现在可以穿上衣服回到姜家,等待孤下次召见。”

云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若有骨气现在就该甩开他,哪怕衣衫不整。

可她没有信心赌他会挽留。

她还有求于他。

好在这时有人求见,贺兰玠穿戴好,衣料摩挲的声音犹如虫蚁,在她惶惑不安的心上啃噬。

“进来。”

没料到贺兰玠居然不去外间,就在这里召见,云卿面皮滚烫,急忙披好衣裳缩在床榻最角落,手指打哆嗦。

贺兰玠倾身,勾起她的一缕碎发,眉眼戏谑风流地看她躲起来的可怜样,云卿气急推开他。

“不许让人进来,你怎能……无耻!”

“议事不在书房在何处?是你来错地方,忘了明月楼才是你该待的位置。”

贺兰玠盯她半晌,拽下幔帐严严实实遮挡住她。

云卿眼睛紧紧跟着他,直到他绕过屏风,房门一开一关,她悬着的心才安稳,长舒一口气,在心里把他翻来覆去唾骂。

外面说话声细细碎碎,什么也听不清。

云卿趁机打磨腹稿,忽然外面的人惊疑一声“姜大人”,她的心再次提起,溜到门口,贴在门板上偷听。

“下去吧。”

可惜只听到这一句,贺兰玠不再说话,且脚步向她慢慢靠近。

云卿忙退后,到底迟了一步。

“嘴上说不许人进来,但你好似迫不及待让人知道孤在东宫金屋藏娇。”贺兰玠从背后拽住她。

云卿被当场抓住,脸色羞红,“我才没有。”

还没能甩开他的手,她只好被他牵着走,几番挣扎下衣襟领口微乱,大片酥白的肌肤暴露。

“你在勾引孤?”

云卿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胸口一凉。

贺兰玠挑开那层布料,按住她的脖颈,吻从此开始,一寸寸往下。

衣衫坠地,堆叠在脚边。

刚才急着偷听,没来得及穿严实,此时他如鱼得水,游走顺畅。

云卿咬紧唇,呜咽一声,眼圈红了。

“不是说要让我回去的吗?”他的唇从她脖颈擦过,贴在锁骨处,吮吸亲吻,带起全身火烧火燎般的炽热。

如果仅此而已,云卿尚能忍受,勾住他的脖颈支撑身体。

“没说现在。”

在他弯腰单膝跪地,推着她抵在门板上,她彻底崩溃,不敢相信他又要这样,一想到他会如何继续,她便慌了神。

“外面的人都已经退下,孤向来没有让别人听见的兴趣,你放松。”

“分开。”

“腿别抖。”

“孤要亲你。”

鼻息拂过膝盖,若即若离,云卿仿若在云端徜徉,迷离失神。

她闭上眼睛。

这场旖旎持续很久,最后,贺兰玠抱着她,带着她的手按上胸口的伤疤,“姜云卿,孤从昏迷中醒来,并没有看见你。”

“我听见你平安便放心了,不想打扰你养病。”云卿眸光闪烁,娇声道:“淮序哥哥,你恢复如何?”

“你不清楚吗?”

云卿一下就懂了他的意思,面上火辣,朝他脸上迅速亲吻一口。

“其实淮序哥哥,我今天想来见你,除了想念你,看望你,还有另一件事。”她依偎在他怀中,指尖描绘他胸膛的轮廓,火热从他的身躯传递给她。

这一瞬间,她再次想到皇后的话。

在严肃沉重的东宫议事殿内,她却一次又一次摒弃礼义廉耻,不知分寸,甚至现在还在勾动贺兰玠的情火。

云卿心口压了一块沉沉的巨石,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

“我想找你问一问二叔的事,他……没事吧?”

贺兰玠沉默片刻,“是姜昭,还是姜二夫人逼你来的?”

“没有,是我自己担心二叔。”云卿又奇怪道:“你为什么这么问?他们又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贺兰玠语气冷淡:“他们知道你和安乐有来往。”

“所以你才突然接手此案?”忽然云卿颈后被握住,贺兰玠眼神幽邃复杂地看向她。

她一头雾水。

贺兰玠嗓音轻飘飘的:“原来你知道这么多。”

好一会,云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被他抚摸过的肌肤发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只是很担心二叔,他和二婶便如我的亲生父母,从小教导我和哥哥堂堂正正,多年来为官清廉,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既然你相信你二叔,回去等待案件真相大白即可。”

“我……”

云卿听他轻描淡写,一时猜不透是贺兰玠过于不在乎,还是在阴阳怪气讥讽她。

她踮脚,往他的下颌轻轻一吻。

贺兰玠显而易见顿了一下,看她的眼神透着狐疑审视。

“你一直生气我没来看望你对不对?”

贺兰玠挑眉,“继续说。”

“皇后娘娘怀疑你和一名女子暗度陈仓,好在赵衍瞒过去了,但我担心会露出马脚再让人发现,所以没去东宫。”

“发现了又如何?”贺兰玠往她眉心落下一吻,轻柔如羽毛。

云卿心尖痒痒的。

“从前在西山寺也没见你害怕,差点长在孤身上,怎么越长大胆子越小。”

云卿嘴唇颤动,什么话也没说。

“孤不会娶乐平,也不会娶别的女人。”贺兰玠忽然在她耳边轻声道,热气随他开口喷洒在耳廓。

“姜云卿,孤对你的打算,早就和你说过。”

云卿一晃神,唇被他含住,暧昧黏糊地深吻。

换气之余,她找回理智,退后半步,“你气消了吗?”

贺兰玠指腹擦过她湿润的唇瓣,眼神愈深,“还没有。你的嘴里最好不要说出不中听的话。”

明明他语气低沉如常,可就是比以往更冷。

云卿面上一凉,被他看得欲言又止,掐了下手心,还是认为已经哄好了他:“牢房潮湿,二叔患有风湿病,一定发作起来了。如果方便的话,可否允许我哥哥带个大夫给他看病,或者送些药也行。”

外人不可探视重刑犯,一旦贺兰玠允许,那么二叔的罪名兴许不重。

“那么你刚才是在贿赂孤?”

云卿心跳加快。

贺兰玠一直没说话,目光定定盯紧她。

“孤不能答应。”

云卿那点希望被彻底击碎,垂着眉眼,又听他道:“姜云卿,孤被你试探,生气了。”

他坐在书案后,脊背往后靠,一副慵懒又优雅的姿态,却拍了拍腿,摆出风流浪荡的派头,“像刚才一样,继续哄孤。”

云卿犹豫不绝,可贺兰玠恶劣地叩响书案,宣告他的耐心不多。

一记又一记,像榔头一样在她头顶敲打。

云卿只好上前,扶着他的肩膀坐在他腿上。

这种姿势从前也不是没有过,但那时淮序都将双手环在她腰侧,将她搂在怀中,缠绵悱恻吻她。

而不是现在,打量她要如何讨好他。

“这里刚才已经亲过了。”云卿羞愤地凑近吻他,他却忽然避开。

再好的脾气也被磨没了,她破罐子破摔,语气中的羞涩也荡然无存,“那你要我亲哪里?”

萦绕在彼此之间的旖旎暧昧也消散无影。

“很好,孤现在兴致全无。”

没有最好!

饶是心里怒吼,可云卿还是试图挽回,贺兰玠现在是唯一的指望,她不能逞一时意气。

她盯准他滚动的喉结。那儿是他的敏感地带,从前碰一下淮序便溃不成军。

正要凑上去,又听他忽然道:“你二叔是被冤枉的。”

“什么?”

云卿睁大眼睛,有些惊喜过头。

“你现在回去,刚好能看见你们一家齐聚一堂,抱头痛哭的画面。”

他说得一本正经,将她的唇从喉结附近挪开:“然后他们就该问,皎皎不在家中,回来时还双目含情,嘴唇亲得红肿,和哪个野男人幽会去了。”

云卿久久不能从喜悦中回神,被他揶揄一番,也慷慨大度地不予计较。

“多谢淮序哥哥。”她起身要走,手臂被拽住。

云卿眨眨眼睛。

贺兰玠的手握着她的腕骨,揉捏她匀称的小臂,气息很轻,却很危险,“孤的生辰已经过去,但仍没有收到想要的生辰礼。”

“反正我送了,你自己不肯吃。”

云卿嘟囔一句,忽然问他:“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吃我做的点心?”

“你做的点心有毒吗?”

“没有。”云卿心跳漏拍,在他腿上如坐针毡,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望着他低垂看向自己的眼,深沉幽邃,感受到一股期盼与渴望。

“我永远不会给你下毒。”她坚定道。

说完,自己先愣住。

贺兰玠轻笑,把玩她耳畔的发丝:“看来安乐的话你偷听了不少。不过不要随便同情别人,会被缠上的。”

他语气闲适,眼睛里却藏了钩子,云卿被迫和他对视,心里毛毛的。

“姜云卿,没有孤的允许,你不能离开,要和从前一样爱孤,一直陪在孤的身边。哪怕你知道孤过去的一切,也必须留下。”

“这是你从前答应过的。”

周六下午更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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