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奇怪的声音

第二天,鹿呦睡到中午才醒。

暴雨过后的阳光刺眼得很,她从床上爬起来,浑身酸痛——昨晚实在睡不着,索性继续改剧本,这一改,就改到了凌晨三点。

她听到隔壁传来关门声,他走了?有活儿?

昨夜的画面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了上来,鹿呦烦躁地把脸埋进枕头,抓起旁边的小兔子玩偶揉搓起来。

在床上赖到一点,鹿呦才爬起来洗漱。下午要去排戏,她随便套了件T恤和牛仔裤,素着脸就出了门。

排练还是老样子。陈默今天格外“关照”她,指导时手总“不经意”搭在她肩上,对台词时身体越靠越近。鹿呦忍着恶心,一遍遍不着痕迹地避开。

排到傍晚,她累得够呛。

“小鹿,晚上一起吃个饭?”散场时陈默又凑过来,“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刺身很新鲜。”

“不了学长,我累了,想早点回去。”鹿呦拎起包就走。

“那我送你——”

“真不用。”她头也不回地挥手,脚步飞快。

走出剧场,天已经暗了。鹿呦站在路边等出租车,忽然觉得后背发凉——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她猛地回头。

街对面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说说笑笑,没人看她。更远一点的地方,有个戴帽子的男人在打电话,背对着她。

是错觉吗?

鹿呦不确定。她拉开车门钻进去,报了地址,然后一直盯着后视镜。直到车子开出很远,确定没人跟着,她才松了口气。

到家时已经快九点。鹿呦瘫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

累,累得骨头都散架了。

她躺了半小时,才挣扎着爬起来去洗澡。热水冲过身体,稍微缓解了肌肉的酸痛。她闭着眼站在花洒下,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想起昨晚——那个紧贴着的拥抱,那个近在咫尺的脸颊,还有那双抚过她腰线的手。

停。

鹿呦关掉水,擦干身体,裹着浴巾走出浴室,走到衣柜前找睡衣。

她百无聊赖地扒拉着衣架,她的室友赞誉她为睡衣收藏家,的确,光搬到这个小出租户来的睡衣,就有快10套了。

手指滑动着,她突然在一个角落看到了一条睡裙。是她上个月买的,吊带,浅紫色,布料滑得像水。她买的时候觉得太成熟,但架不住室友子维一直夸,所以买了,但到现在吊牌都还没拆。

鬼使神差地,她把那条裙子拿了出来换上。

真丝贴在皮肤上凉凉的,滑滑的。吊带很细,领口开得有点低,裙摆到大腿中部。她在镜子前转了个身——布料随着动作泛起水一样的光泽,划出的曲线如艺术品一般。

好像......太露了?

鹿呦想换掉,可手放在衣扣上,又停住了。

反正……又没人看见。

她这么想着,走出卧室,去厨房倒水喝。

经过客厅时,窗外的月光正好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银白的光里。真丝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吊带松松垮垮挂在肩上,随着动作微微下滑。

鹿呦没在意。她倒了杯水,靠在厨房的门边慢慢喝。

脑子里还在想排练的事——第三幕那段怎么都过不了,陈默说她负责的这场演员情绪不够饱满,可她自己觉得已经尽力了。

要不……找点参考?

她走回卧室,拿起手机,打开一个音乐APP。里面收藏了不少A**R音频,有些是自然音效,有些是人声。她记得有个“雨夜独白”系列,是个女声在雨声里念台词,情绪渲染得特别好。

就听这个吧。

鹿呦点开播放。

声音从手机里流淌出来——先是淅淅沥沥的雨声,然后是一个温柔的女声,慢慢地、轻轻地念着台词。声音很近,像贴在耳边,气息声清晰可闻。

确实不错。

她躺到床上,闭着眼睛听。

听着听着,意识开始模糊。太累了,一下午的高强度排练,加上昨晚没睡好,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手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她已经听不清内容了。只觉得那声音很轻,很软,像羽毛在耳边刮擦。气息声,吞咽声,还有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贴着她的耳膜,钻进耳朵深处。

鹿呦睡着了,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床上。

孟之野坐在书桌前,对着图纸发呆。

他今天确实有事——上午去见了师兄介绍的那个智能家居公司的人,聊得还行,但对方说要看实物样品才能决定下一步。下午他又跑了几家五金厂,想找合作生产的,但一听是老厂转型,都摇头。

一天下来,一无所获。

现在晚上九点,他累极了,但不想睡。一闭眼就是昨晚的画面,还有他自己在浴室里做的那些事。

孟之野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在台灯的光晕里缓缓上升,扭曲,散开。

隔壁传来动静。

是鹿呦回来的声音。开门,换鞋,走动,然后是长久的安静,大约半小时后,水声透过墙壁传过来,她在洗澡,持续了二十分钟。

孟之野掐灭烟,站起来想去冲个澡。可刚走到客厅,鬼使神差的想起了那个蓝牙发射器。

APP很久没有打开过了,不是不想,是不敢。

可现在,他拿起了手机,点开那个图标。

屏幕显示:“设备已连接”。

信号强度:满格。

然后,声音传了出来。

先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像是她在走动,衣服滑过皮肤的声音。

然后是倒水的声音,喝水的声音,吞咽的声音。

脚步声,从客厅走向卧室。摩擦声持续不断,是真丝,他能听出来。那种特殊的、滑腻的声响,和她平时穿的棉质睡衣不一样。

她换了新睡衣?

这个念头让他的喉咙发紧。

然后,声音变了。

不再是走动的声音,而是……人声。

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软,贴着耳朵在说话。说的什么听不清,但气息声很清晰——吸气,呼气,吞咽,还有细微的、像嘴唇开合的声音。

她在说话?

跟谁说话?

孟之野的心沉了一下。他下意识握紧手机,屏住呼吸仔细听。

听了几秒,他反应过来——不是说话,是音频。她在听东西。

可这音频的内容……

女人的声音继续着,时而低语,时而轻笑。气息声被放大,像真的有人贴在耳边呼吸。偶尔有吞咽的声音,有舌头湿润嘴唇的声音,还有……像亲吻一样的、湿润的声响。

孟之野的呼吸开始变重。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闭上眼睛,专心听。

耳机里的声音越来越暧昧。女人在轻轻喘息,在低声呻吟,在说着模糊不清的、像情话一样的句子。声音里带着水汽,带着**,带着某种……邀请的意味。

这不是普通的音频。

这是A**R,而且是那种……带**暗示的。

鹿呦在听这个?

透过声音,他仿佛能看到她躺在床上,真丝睡裙滑过皮肤,吊带松松垮垮,领口大开。她闭着眼,呼吸随着音频的节奏变重,脸颊泛红,嘴唇微张……

然后音频里传来更露骨的声音——是接吻的声音,湿润的,粘腻的,伴随着细微的呻吟。

孟之野猛地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骂了一句。

紧接着,音频里的声音又变了。

变成了鹿呦的呼吸声。

不是音频里的女声,是真实的、她的呼吸声——睡着了,很平稳,但偶尔会吸一下鼻子,或者轻轻叹息。

她睡着了,音频还在播放,但她睡着了。

所以那些暧昧的声音,她可能根本没听到,或者听到了但没意识到——她太累了,困得不行,随便点开一个音频就睡着了。

这个认知让孟之野稍微松了口气,但**并没有消退。

他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听着偶尔夹杂在其中的、音频里的暧昧声响,听着真丝布料随着翻身发出的窸窣声……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他没关App。

他就那么坐着,在黑暗里,戴着耳机,听着她的呼吸声,听了一整夜。

一开始只是听。

后来......

他的脑海里是她穿真丝睡裙的样子——吊带滑下肩膀,领口大开,裙子紧贴着胸口和小腹,裙摆卷到大腿根。月光照在她身上,皮肤白得像玉,真丝泛着幽暗的光。

耳机里,她的呼吸声依然平稳。音频早就自动停止了,现在只有她睡着的声音,轻轻的,均匀的。

天快亮了。

孟之野终于关掉App,走进浴室。

冷水冲下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脏的,心也是脏的。

可他知道,明晚,后天晚上,大后天晚上——只要那个发射器还在,只要她还在隔壁,只要他还是孟之野,他就还会做同样的事。

因为他控制不了。

早上七点,鹿呦被闹钟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手机音频还开着,然后想起昨晚——她好像听着A**R睡着了?

什么内容来着?

记不清了。

只记得很累,很困,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鹿呦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差,黑眼圈明显。她用冷水拍了拍脸,强迫自己清醒。

上午有课,下午要排练,晚上还要改剧本。

又是忙碌的一天。

她换衣服时,拿起那条真丝睡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挂回了衣柜深处。

太露了,不适合。

虽然……昨晚穿着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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