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及以后,电视机开始普及,然后是VCD,DVD进入千家万户,这给大众带来了足够的娱乐,就连农村,都很少再看到大篷车,露天电影,更何况舞蹈,舞剧这种带有浓厚艺术成分的节目,更不是普罗大众能够够得到及欣赏得到的,失去了这90%的基础人群,那自然就失去了原始积累,所以,像杨代表这种纯输出的赞助商在那几年是很吃香的,几乎走到哪都算是有脸面。
他看着程砚好整以暇,自顾潇洒的把莫凡从他眼前带走,已经不能用气来形容,那是怒火中烧的恨。
他计划好了用舞蹈服的造价来给天星的主任施压,让他乖乖的就范把莫凡送到自己床上来,到时候,把艳照甩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的脸上,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
好事砸了,他咬牙切齿堵着一口气回酒店,准备添油加醋扯个谎告诉胡万方,让她掉进自己的谎言里,好顺着自己的意办事。
一个急刹,一辆黑色轿车把他别停在了车库的拐角。
他是从车上被一只犹如铁钳的大手擒住后颈脱下来的。膝盖先着地,腹部受了一脚,痉挛过后才忍痛抬起头看到了那人--自己并不认识。
不管是真冲他还是打错了人,他都得让这人付出代价,污言秽语,八辈子祖宗就开始骂上了。
那人不还嘴,踩着他的肩膀一把卸下了他的左臂。
被踢的时候疼的乱嚎,这会直接失声了,豆大的汗珠子从发缝滚了下来。
这时,堵他的那辆车上下来一个人,尽管疼的眼花,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莫凡,那个今晚应该躺在他床上的人,此刻正朝他吐口水,把那件恶心的衣服甩在了他脸上。
车窗缓缓落下,出现了程砚那张高傲的脸。
杨代表并没打听出程砚的身份,他是从哪里知道的呢?电视新闻上。
以他的实力,跟程砚对抗,犹如蚍蜉撼树。
而这时,莫凡被推荐做美服代言的事情出现了。所以,他让胡万方和程砚斗,赢了出口恶气,输了,那胡万方失势,他还能在美服坐收渔利,里外里都是赚,自己太岁头上动了土的事自然就瞒了下来。
莫凡受辱这事,程砚是不可能让它公之于众的,而不知死活的杨代表在东窗事发时居然敢拿这个做要挟。于是,在被通知限制活动,接受检方调查时受不了刺激,在酒店猝死,死因,吸食过量导致的心源性心衰。
杨代表是个老油条,而且并没有心脏类的基础病,那怎么会跟个新手一样过量呢?......
“你不要露面。”张兆和说,“不要见莫凡,最好,不要在北京。”
程砚垂在大腿上的手突然握紧,一阵一阵的心慌。
冯起继续和张兆和聊着接下来的动作,时不时掺杂一句别的。程砚能听到他们在讲话,却集中不了精力去分析讲话的内容,“兆哥,拜托你了。”
“咱们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
现在的胡万方犹如惊弓之鸟,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她的怀疑,程砚在这时候确实不能有任何违背常理的操作。
冯起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下他的肩膀,很用力,“不用担心他的安全,我会留意的。更何况,莫总现在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的着的。”
从别墅出来,程砚上了张兆和的车。
挡板升起,他拧开一瓶水递了过去,闲谈的口气,“身体怎么样?”
“都传到你那了,没事,能撑得住。”
“你今天坐在这个位置上久了,很多事情可能就是一个电话,一顿饭就能解决,很容易忘了来时路的艰辛,千万不要因为一朝一夕就断送了,到那个时候,你连自己都不能做主,更何况是护着别人。”车子开的平稳,行驶在夜幕下光线昏暗,但张兆和眼神深邃,聚着光,声音也不像饭桌上那样淡,“亚太经贸会在港的消息已经定了,近几年,内地的制造业、互联网发展迅速,这次共会必将会进行新一轮的产业革新,我还是那句话,你是想做商人,还是想做企业?”
还是那句话,很多很多年前,他们刚认识不久,张兆和就这样问过他。
“不要觉得商人之间互相算计是件坏事,对方只有出手了,你才有机会知道他的手段,摸到他的底牌,对不对?”一次饭局结束后,张兆和也是像现在这样跟程砚聊天,“我建议你进一些顶端的商会,跟那些生意场上的老手们去学学。”
“程氏在港城已经是参天大树,要想再做大,那就要有依托,而这个依托就是国家发展的走向。以你目前的身份,完全可以出任商界代表,由你来定一个规矩,带领整个港城的商界谋求更大的发展。”这是程砚在布局内地前张兆和跟他聊的内容。
不知为何,程砚有点不敢去回应那个眼神,越过张兆和看向了窗外,“是不是有了足够多的财富,足够高的地位,就不会有不开心的事,不会有做不到了事了?兆哥,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我大哥,今天,我想请教下你。”
对于今天的程砚,再问出这样的问题是极其幼稚和不被理解的,但听到这个问题的张兆和看似心情有点愉悦,他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先想明白了足够多是多少,足够高是多高再来问我这个问题吧。”
北京的11月份不是吹的,寒风能钻到骨头里。
车子停在酒店对面的辅道上,程砚转身跟张兆和道别,太冷了,骤然暴露在干冷的空气中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往骨头里钻。
“等等。”张兆和突然开门下了车,微微一笑,“戴上吧,北京太冷了。”
那是程砚的围巾。他忘了自己上车前是戴着围巾的。
“谢谢。”
程砚今天喝了酒,心里又一直在想-要不要给莫凡打电话,竟没察觉,围巾是暖的,被手握过的地方是热的。
他不能在北京久呆,隔天下午的飞机,一夜无眠。
天刚刚擦亮,没有惊动林宇,他自己开车出了酒店的地库。
车子行驶在外环路上,车窗外雾蒙蒙的,隔边的橘黄色路灯像是点点星子。曾经有多少个白天和黑夜,程砚就像现在这样,自己开车去找他,那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车里暖气开的很足,但程砚明显精神不济,还是觉得冷,但又懒得下车去后面拿衣服,他打开杂物箱,看到里面有烟,犹豫半天没点。他搓搓手,埋怨莫总上班不积极,又在偷摸占资本家便宜时,人终于出来了,但不止莫凡自己。
那是王闵之的车,开车的也是她。
程砚眉头一紧,跟了上去。
“啊!”王闵之吓的尖叫一声,一哆嗦,手机砸在了地上,待看清眼前人,破口大骂,“你吊死鬼啊,有病就治,你吓死老娘了,我死了也也化成厉鬼缠着你......”
程砚的头嗡嗡的响,不是被吵的,应该是受凉了。他抓着王闵之不放,“莫凡怎么了?”
声音急切,带着压迫感,王闵之有点招架不住,避开了他的眼神,“还不是你当年造的孽,年纪轻轻就要按时体检,不能跳了不要紧,最起码得保证能走吧。”
“拿我当傻子糊弄。”程砚甩开手,指着走廊前面的大字,“体检要来看心理医生?”
王闵之不说话。
“王闵之,我这种人渣的房子你住在里面睡得着吗?”
王闵之猛的抬头看他,“变态。”
“闵之,公司有事你就先回吧,**一会来陪我。”莫凡坐在治疗椅上,神态平静,跟那晚黑暗里的人无一干系。
“没有,那,我手机摔坏了。”
等等,刚莫凡说什么,“**要来?”
“对啊,他今天不飞。”
“我在这,别让他来了吧。”这话听着像是在撒娇,可不像王闵之的风格,她欲盖弥彰道,“我的意思是,他知道这病很严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
对着莫凡,王闵之哪会撒谎,越描越黑,“嗨,咱俩关系更铁吗不是。”
莫凡抱臂坐着,一副你继续表演的表情。
正欲哭无泪,**敲门走了进来。
王闵之站在窗边对天而望,心道,姓程的,不是老娘不疼你,老娘尽力了。
莫凡没有隐瞒病情,他对于那晚的事毫无自主意识,那像是从他身体里分离出来一个人干的事,跟他毫无关系,这让他在这几次的治疗中感觉不到任何的效果,就跟坐在村头跟大妈们扯闲篇一样。
“我能不来了吗?”三人前后走出医院,莫凡像个委屈的小学生一样,溜圆的黑眼珠子看着两人。
“不行。”异口同声。
走出大厅,王闵之老远就看见了停在树边的黑车。
莫凡正和**说着话,挨的很近。她知道,程砚一定看到了这一幕,不知为何,她并不想让程砚看到,猛然间觉得,程砚这样一个人物,竟也会有点可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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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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