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这鸟我之前见过

恰巧在这时,窗边传来急促又凌乱的声响,‘啾啾啾——’、‘啾啾啾!’的激烈叫声,像是两只鸟在争夺地盘;接着是什么东西撞到窗台上的闷响;偶尔夹杂着一声尖细的‘唧!’;还有尖锐事物刮到玻璃的刺耳声音,整个听起来像是蒲公英飘散一地。

室内沉默片刻,刁高义走过去,把紧闭的窗户推开,果然是两只鸟,其中一只是刁高义专门养来传信的暗色矛隼。

大家跟着围上前,那两只鸟还揪作一团,其中一只使劲用羽翅拍打另一只的头。

半晌,两只鸟才停止战斗,因为它们终于发现自己在被四颗脑袋围观。两只鸟慢腾腾地分开,装模作样地看这看那、转了转脑袋之后,又忙着低头整理自己凌乱的羽毛。

又半晌,刁高义的暗色矛隼终于蹦蹦跳跳地朝自己主人扑过来,刁高义黑着脸接住了它,让它站在自己手臂上。

众人又看向另一只,原本以为另一只会飞走,没想到非但没有,它还朝林枝扶走过来,叽叽叫了两声,林枝扶也朝它伸出手臂——是江折月的三色麒麟花,也就是之前跟沈妤的鸡打架的那只。

它跳上林枝扶的手臂,跟着她一齐进到屋里。说来,林枝扶还是靠这只三色麒麟花拆开了江折月破洞百出的‘谎言’——江折月非要说在林枝扶出逃那两年她没见过林枝扶,也没有造过分身来见她。

这已经是前几日的事儿了。那天林枝扶是自己醒来的,江折月不在床上,她愣了愣,环视竹屋,看到江折月站在窗边不知在忙什么。

她轻轻地走过去,看到江折月正在喂那只三色麒麟花吃东西。晨光斜斜地映照着窗台,江折月的发尾被渡了一层金光,那只鸟的羽毛也愈发柔顺透亮。

“这鸟吃饱了还要有餐后互动啊?”林枝扶刚醒,声音有些沙哑。

江折月回过头来,惊喜道:“姐姐?你醒啦!”她抱住林枝扶的腰,侧脸在姐姐颈窝蹭了蹭,撒娇似的抱怨道:“是嘞,它不止要有餐后互动,餐前也是要陪着它玩上好一阵儿,脾气可大了!”

“是你养得好,油光水滑的。”林枝扶有些痒,笑着在江折月脑袋上揉了揉,道:“不过我瞧着这鸟儿有些眼熟啊。”

江折月没多想,扭了扭身子,拉着姐姐走到床边坐下继续腻歪,就在要亲上那两瓣柔软的唇时,林枝扶捏住她的脸不让她靠近,看着飞进屋里、在桌面走走停停的鸟恍然大悟道:“这鸟我之前见过!”

江折月脸小,被林枝扶捏得肉嘟嘟的,使劲往前凑:“姐姐,见过又怎么了?”

“是不是?江折月,是不是,我是不是见过?”

江折月不管林枝扶的质问,晃了晃脑袋挣开她的手,在林枝扶的唇瓣上结结实实亲了一下。

林枝扶连忙抵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亲第二下,但江折月还是开心了,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听到姐姐颇为严肃的语调:“江折月,你先别亲,我有件事需要确认一下。”

“嗯?什么事啊,姐姐?”江折月松开林枝扶,两个人腿贴着腿坐好。

“你要认真回答,不许隐瞒。”

“好好好,我都听姐姐的。”江折月黑亮的眼珠像闪着光,盯着林枝扶的嘴唇点头,‘啾’的一声巨响,她按住林枝扶的后脑勺又亲了一口。

嘴唇湿湿的麻麻的,林枝扶抬手捂着,觉得这人简直色胆包天,自己在讲重要的事情,她就见缝插针地亲自己的嘴。

“姐姐,”江折月歪着头看着林枝扶因不可置信而瞪大的双眼,问道:“你要问什么?”

林枝扶赌气地转过身去:“不问了!”

江折月愣了愣,从背后抱住林枝扶,低声道:“姐姐,不问的话我们亲/嘴好不好?我想跟你亲/嘴。”

气血翻涌上心头,林枝扶的胸口起伏都不可抑制地重了些。桌上的鸟啾啾啾地叫,一连串一连串的声音扰得耳根疼。

“江折月,我问你,我在外逃亡的那两年你是不是来找过我?”

江折月顿了顿,眨眨眼睛,说:“没啊姐姐。”

林枝扶自然是不信,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叫‘月儿’的小姑娘?还一股脑都往她身边凑。

可江折月就是说没有:“没有没有就没有,姐姐,我不骗你。”

“你不骗我?”林枝扶偏过头看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不拆穿谎言,而是打破砂锅问到底,“若是我有证据证明你骗了我呢?”

江折月手握着林枝扶的手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心里有些发虚。

林枝扶挣脱江折月的怀抱,指着桌上晃悠着叫唤不停的鸟说:“证据就是这只鸟!”

那只三色麒麟花被指着,整个鸟的僵硬了,转了转眼珠子,在林枝扶扑上前抓它的时候扑闪着翅膀从窗户飞走了。

江折月有些庆幸:“还好证据飞走了。”

“飞走了我也能证明!”林枝扶叉着腰言之凿凿:“我问你,当日在林家村,我受了重伤,是不是你捏了个分身助我逃脱,然后又让那只鸟去给沈妤通风报信?”

“后来在锦溪村的河岸边,跟沈妤的鸡打架的鸟是不是就是你这只三色麒麟花?”

江折月哑口无言。

“如若不是你,为何有那么多个叫‘月儿’的小姑娘找上我?”林枝扶慢慢走近床边。

什么王月的玥,什么心悦的悦,不都是江折月的月吗?若是真的想骗人,何不再费些心思取旁的名字,分明就是在心底暗自期待着林枝扶发现。在林枝扶看来,她是生怕自己发现不了。

江折月说不出话来,因为姐姐正在慢慢靠近她,两腿跪在她双腿之间。

“你爱不爱我,江折月?”林枝扶按着她的肩膀,江折月顺从地躺倒在床铺上。

“我爱你,姐姐……”江折月不由自主道。

“那你承不承认你来找过我?你承不承认你就是每一个‘月儿’小姑娘?你是不是不爱我?”

“我……”江折月看着上方的林枝扶,有些慌乱,又满含期待,涩声道:“我不能说,姐姐。”

“为什么不能说?”林枝扶俯下身趴在江折月肩头,难掩伤心语气:“所以频繁地捏造分身对你的身体还是有伤害是不是?所以待在五行窟手性还是会觉得难捱是不是?”

午后的太阳炙热而强烈,金黄色的光穿透空气中的层层障碍,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毛毯。

江折月大声说:“没关系的姐姐,对我伤害不算太大,我可是千年花妖!”

“可是两年都被困着受刑,对什么妖都是一种酷刑……”林枝扶嘟囔着。

“两年算什么,我们千年花妖可是有好几个千年,你们人类的两年,隔我们花妖的寿命换算一下,就跟两天差不多。”江折月安慰她。

“可是我之前在书上看到过,妖捏造分身多半是以寿元为代价的,你捏了那么多个还个个都那么好看,必定极为消耗。”

“反正我的寿命长得很,消耗一些也没什么,我又不在意这个。”江折月怜爱地抚摸着林枝扶的发顶,见姐姐好像更难过了,企图再说些什么:“而且我是用花瓣捏的分身,我的花瓣在盛开时期有满树之多呢,数也数不清楚!”

“那非盛开时期呢?”林枝扶抬头看她。

“呃,”江折月有些支支吾吾:“非盛开时期自然也是有花瓣的,那是我们花妖真身的花瓣。”

“那你的真身有多少花瓣?”

“百来瓣吧,没数过。”

“所以捏分身消耗的是真身的花瓣,”林枝扶低声说,“真身的花瓣是极难形成的,可能几年也可能几百年才形成一片,若是真身花瓣全都消耗完了,你就会死。”

完全不知道林枝扶如此博学,感觉姐姐比花妖本身还要了解花妖,江折月不知道该如何辩驳,因为姐姐全说对了。

她不知道的是,林枝扶几乎翻遍了所有她能找到的有关于花妖的书籍,就想着把江折月好好养大、养水灵。

两个人安静地依偎在床上,江折月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林枝扶的脊背。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蝉鸣渐渐止息,阳光也像被掺了水地淡了下去,江折月感慨道:“姐姐,你知道我们分开了多久吗?”

“二年零一个月再过九天。其中有一年是闰年,那年的二月有二十九天。”

所以你被关在五行窟七百七十八天,也就是九千三百三十六个时辰。林枝扶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我不想告诉你,是怕你难过,怕你责备我不好好照料自己的身体……”江折月自言自语:“可不见你,我着实想得紧,想得吃不下东西睡不着觉,想得脑子疼心脏疼,我觉得那样对身体更不好——”

林枝扶突然捏了一下她的尖尖,又涨又麻,江折月止住了声。

“做吗?”林枝扶看着她问。

“啊?什……什么?”江折月嘴唇在颤,手也在抖。

林枝扶不说话,撑起身子,手摸向江折月的衣领,解到一半,她惊觉现在是白天,窗外的鸟叫得太欢了。

林枝扶蹦下床,去把窗户关上、窗帘拉严实了,又搬了张靠椅抵住门栓。江折月撑着身子看她忙活,全然不解。

过程当然不是很顺利,因为江折月不会,她找不到口。林枝扶带着她的手去摸,她还是有些迟钝。好在林枝扶藏书多,虽然大部分都在碧莹楼,好在竹清苑也有一两册小本子,够用了。

两个人光/裸着窝在被窝里研究。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