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两队公子于台下整齐跪拜,领受赏赐。

典仪官换持另一玉版册,声调略扬,“论个人之绩,谢桉赏鸣凤鞭一条,谢栩赏点星笔一支。”

两人上前三步,齐齐跪拜。

文清知将鸣凤鞭递给宋元贞,眼睛锃亮,嘴角努力下压,“去吧去吧!”

宋元贞无奈一笑,接下鸣凤鞭。不知道文清知一天天的,兴奋个什么劲儿?

她走下御座,几场比赛下来,谢桉鬓发已乱,头上金色抹额却纹丝不动。

她莫名心痒,想亲手摘下他那极具个性的象征。

谢桉抬眸,撞进她略显深沉的眸中,心头不由得一紧,贞贞这是什么意思?

她敛下神色,来到谢桉身前,递出鸣凤鞭,“赏汝此鞭,日后只策马,不凌弱。”

谢桉双手接过,直直盯着她的双眸,欲言又止,奈何场上人实在多,只郑重应下,“谢过君上,定不负所望。”

她轻轻颔首,回身,自文清知那拿过点星笔,来到谢栩面前,“谋断皆宜,当有更精微处。”

谢栩双手接下,“谢君上,谨遵谏言!”

回到御座,文清知拿上鎏金螭虎佩,颁发给第三、第四、第五名公子。

恩赏终了,所有受赏公子面台再行大礼,“谢殿下、君上恩典!”

礼毕,小姐们先一步退场,公子们稍后。

天色将黑,文清知拉着宋元贞,前往醉春楼。

到三楼,小厮为二人掀开丝帷,“二位,请入座!”

两人一起来的次数不少,文清知熟练点上两人爱吃的菜,眼珠转动,若有所思,“你觉不觉得,方才谢桉想和你说什么?”

她抬头,示意小厮倒茶,“不觉得。”

“诶,你这,”文清知噘起嘴,不乐意了,“我都能看出来,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文考虽没出成绩,但谢桉拿下第一定然不成问题。今日武考他已拿下一个第一,明日再拿下一个,此次才试第一非他莫属。那你答应别人的问题打算什么时候兑现?要不你今夜再随我入宫住一宿,明日艺考结束,我直接给你们安排个地方?”

“地方你安排吧,今夜我就不过去了,”她抿口茶,“这月地方上来的账目还没核查清楚,明日你先去,托人在门口候着,我到了去寻你。”

“好吧,”文清知瘪瘪嘴,没强求,但忍不住叨叨,“你个管生意的,账目要算,店铺要看,还要管款项拨出,事情多到我数都数不清。你手下那群人碰上你,半夜都得笑醒。”

她揉揉眉心,笑得无奈,“你母皇将此重任放在我身上,便是想杜绝任何贪赃枉法的可能。”

“哼哼,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文清知眉头一皱,眼神冷了些,下颌线绷得笔直,很是不平,“你哪里是位高权重,你分明是她御膳房里拉磨的驴。”

她将对面的茶水端起,递给眉毛倒竖的文清知,语气轻快,“御膳房里何时能拉磨了?”

文清知怒瞪她一眼,“你还说!”

吵吵闹闹吃完一顿饭,两人在闹市岔路口分开,各回各家。

回到议事堂,她拿起昨日放在书案上的账目,拨弄起左手旁的算盘。

大抵算完一半,小淑踱步进来,眼含心疼,“小姐那么忙,明日艺考推了便是。才试并非殿选,哪有您身体重要。”

她揉揉太阳穴,放下账本,“今日先到这,明早把这些核算好我再去。去观看并非勉强,你总不能剥夺你家小姐这点乐趣吧?”

小淑替她收拾好桌面,又绕到她身后,按住她的肩,“您说的是,我给您捏捏,等会儿睡觉舒坦些。”

第二日上午,她核算好剩下一半账目,用过午膳,动身前往撷芳园。

远远地,文清知派来的仆从朝她招手。

她走进,仆从恭恭敬敬行礼,前一步带路,领她至玉帘判庭。

掀开纱帘,文清知一眼瞅过来,“还知道过来,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她走进去,左右是评判公子们技艺的评审官,她们两两为伍,以香计时,在书册上写写画画。

文清知微微拧起眉,她没听到自己说话?

她思绪抽回,踱步与文清知身边,“上午都在核算账目,这不核算完,立马赶来了。”

文清知睨她一眼,轻哼一声,算是放过她。

“你来的正是时候,谢桉选择作画,下一个便是。谢栩选的抚琴,再等两人,就到他。”

她颔首表示知道,往敞轩打量几眼。珠帘遮住公子的面容,仅留一截空隙,留给评审官赏画评分。

她回过头,问:“前面的公子,考得如何?”

文清知扯扯嘴角,拉着她到主位的软榻坐下,“他们自小就学,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书画各有特色,棋艺有自己的风格,但赢过评审官的不多,琴的话,耳朵听得有些起茧。”

文清知作势掏掏耳朵,倒不是他们弹得多差,只是大部分人都用力过猛,情绪宣泄像无病呻吟,听多了腻得慌。

话音刚落,临水轩琴音入耳,又有公子开始考试。

文清知歪头,示意她听一下,“第一声出来,我便知道又是个强行悲伤的。”

她稍稍侧头,好更清楚听到。

琴声忽地拔高,又骤然停顿,用力挤出的悲伤,显出弹琴者寡淡的人生经历与思考。

她不得不将注意力转向竹亭的棋局,“能听一上午,真是敬职敬业。”

文清知扯扯嘴角,选夫是自己要包揽,此时只能说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文清知愤愤道:“自小到大学习的本领都做不好,他们看的书都原模原样还给作者了吧?”

敞轩发出动静,里边公子交了画稿,躬身行礼离开。

文清知拉下她的袖子,“到谢桉了。”

珠帘后,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来,朝内行礼,盘腿坐下。

空隙中,他搭在书案上的手骨节分明,落笔前,手指习惯性地在纸上空悬片刻。

文清知感叹不已,“姐妹吃得真好!”

她勾起唇角,一眨不眨盯向那双手。

修长的双手研墨、运笔,在宣纸上晕染出寂静的群山与孤松,笔锋的每一次停顿与点染都极克制。

唯有云雾深处多染的一分青绿,和松根旁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的苔点,泄露了他的秘密——

这幅没有人物、没有屋舍的山水里,每一寸空白都住着一个人......

最后一笔结束,他轻轻放下笔,笔杆与砚台边缘相触。

等待一刻,画上水墨干得差不多,他双手捧起画作,交由评审官。

他脚步极缓,仿佛透过珠帘,瞧那个看不见的人。

画作被拿走,他垂下头,放弃寻找。

再鞠一躬,他退出敞轩。

“好一个痴情郎,”文清知啧啧不停,双手搭在宋元贞肩上,头一并靠上,“待她们评分结束,那画我给你要过来。”

“劳烦你了,”她盯了好久,才从那幅画收回视线。既然是画她,那这画她非要不可。

弹琴者再有一公子结束,轮到谢栩上场。

文清知瘪瘪嘴,有些烦闷,“琴有那么多类别,到现在他们大多都选的七弦琴,曲子翻来覆去也就那几首,实在没什么新意。唉,希望谢栩能带来些惊喜。”

她眉峰微微扬起,上次去百花宴,在外苑,谢栩弹的便是七弦琴,文清知的祈祷怕是得落空。

果不然,谢栩上来后,朝内行一礼,便坐到七弦琴前。

文清知瞬间蔫巴,“今日结束,我得让母皇赔我耳朵。”

“嗯,叫她赔,”她力挺好友。

弦动。

与可以悲伤不同,这次的琴音竟然欢快。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皆闪过惊讶。

珠帘没有空隙,牢牢遮住临水轩后的身影。疏朗放达的曲调,却穿过珠帘淌出来。

起初还依着谱,三五句后,琴音便快了起来。快,却重,那本应轻巧的滚拂,被他弹得有些急,有些滞。像被什么追赶着,在七根弦上仓皇奔走。

一个强音突兀地砸下,琴声猝然止住。

他沉而缓的呼吸,一下又一下,透过珠帘,扯动她们的心弦。

没多久,琴音再次传出。

慢了些,也轻了些,直到最后一个音散尽。

他起身的动作略显仓促,匆匆行礼,快步离开。

文清知偏过头,盯着宋元贞,眨眨眼,什么话也不说。

宋元贞却明白她所想,“选择与他人不同的欢快曲子,却不由自主抒发悲伤,你是不是想说,我捡到宝了?”

文清知认同地点头,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家贞贞,那么了解我。”

两位犹豫不决的评判官,瞧向她们二人。

文清知捏着下巴,“刻意抒发的悲伤总是虚浮的,他的悲哀真心流露,却要用欢快的曲子遮掩。学的许多文章也是如此,经历越多写的东西越欢快。倒是比那些故作悲情的好多了。”

她回想自己在琴音中感受到的东西,接上文清知的话,“他这遮掩,不似没有的欢快强行抒发,更像在说服自己。可惜,一曲终了,没说服自己,还将心底那些脆弱暴露出来,他大抵发现了,所以匆匆离场。”

“听着你挺可怜他,去安慰安慰?”文清知眨眨眼睛。

她才不听这人的怂恿,“不去。”

两位评审官端坐着,眸光闪烁,洗耳恭听。以技法上说,这位公子发挥不太好,但听她们这么说下来,不该仅仅以技法简单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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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和闺蜜穿书做了山大王

文案:

时空管理局和鱼之乐达成个协议。

她和安知穿进书里时,不干涉任何她们的行动,但要成功阻止慕家人称帝。

她们一拍即合,决定抢了慕家人的天下。

极品的家庭,极品的父亲,她们快刀斩乱麻,一人给一巴掌,卷走大部分金钱跑进山里。

乱世出枭雄,山匪不出脑子。安知用计谋调离山大王,鱼之乐用武力镇压所有不服者。

于是,山寨异主。

王朝没落,百姓民不聊生,慕家皇帝昏庸无能,留有满天下的子嗣。无爱的家庭,这些子嗣一个比一个扭曲,一个比一个变态。

偏僻的地域,这些子嗣纷纷建立自己势力,招兵买马,明争暗斗。鱼之乐与安知蛰伏在暗处,等待时机,将他们一个个去除……

时空管理局不作为,鱼之乐只身前往打探慕家子嗣。机缘巧合,捡走被毒害失去双腿的慕池舟。

早在其他阵营,见过她攻打慕家人的慕池舟,声称自己为“周肆”,一边享受她带来的特效药治腿,一边打探她的势力。

不作为的管理局,到底有用一回。鱼之乐揣着答案看慕池舟装,自己当做毫不知情,透露些许信息,掌握慕池舟势力的动态。

她真诚地摸着他的脸,“周公子这番模样,实在叫人移不开眼。你随了我可好?我定叫这山里的人都听你的!”

他闻着她的呼吸,轻触她的唇瓣,“我答应你。”

假戏中谁动了真情?谁各种出奇招,只为置对方于死地?

他们暗中争斗,到最后真相大白,明面对抗,你死我活。

慕池舟身份暴露时,鱼之乐一脚踩在他治好的腿上,“你欠我一双腿,那就拿命还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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