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有点头疼。

他发现玩笑开过头是会有后遗症的。

就算他们已经在高速口，降谷零依旧在用非常不信任的目光看他。

“你确实不是突然长出恋爱脑，要替自己的爱人去死吧？”降谷零万分怀疑，“我事先说好，如果你真这么想，我拖也会把你拖回霓虹的。”

“当然不会！”诸伏景光翻了个白眼，多亏波特，他现在也学会翻漂亮又流畅的白眼了，“绝对不会，你放一百个心，我绝不可能为爱疯狂的。”

“听起来很像是某种必然会被推翻的誓言……算了，姑且相信你。”他总觉得这事非常不靠谱。

降谷零觉得自己还挺了解自家发小的，他绝对不是随便拿感情开机玩笑的人。

所以他们果然……啧！

诸伏景光交完高速费一回头，很是无奈。

“跑出来了哦，你的杀意。”

“放心，不是用来杀你那相好的，”降谷零的言辞和脸色完全不一致呢，“但我决定放弃一些没必要的寒暄……”

“直接打他的车后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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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生莲又打了个喷嚏。

他接过法比奥递来的纸巾，下意识开始怀疑。

难道真感冒了？

……总不是又有人骂他吧？

不至于吧？

法比奥非常关心地表示：“领导，需要我去买杯热咖啡吗？”

“不用，”桐生莲很想叹气，“事情结束后再说，我现在更需要一个好消息。”

一个能出发的好消息。

法比奥哈哈一笑：“放心吧领导，虽然我和苏格兰威士忌领导接触的机会比较少，但波本领导的能力你完全可 以相信。”

“？”桐生莲有些愕然，“你知道？”

“当然，”法比奥很是自信，“那位领导在西西里岛上也干了一番事业呢，要不然不会这么快就升职到情报组……呃，领导，我没有随意谈论上位的意思……”

“没事，”桐生莲没放心上，“只是你我之间的闲话。”

他其实也很好奇波本的传奇生平，毕竟听起来这家伙应该是比他和苏格兰威士忌要更早一点加入组织的，但这事儿问法比奥似乎也没什么用……

怎么想，那种神秘主义的家伙都是孤狼，根本不会和下属交流的。

法比奥不知道将这句话脑补出了什么奇怪的意思，他小心地觑着领导的神色，斟酌着说道：“领导，其实您干的事业比他要大多了，没必要和他比的。”

“？？”桐生莲下意识想反驳，“我没……”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他咽下即将出口的话接通手机，那头的青年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清晰传来。

“完、成了。”

桐生莲一顿，微微蹙眉：“波本？”

“是我，”电话那头的波本沉声回应，下一秒立刻开始抱怨，“你也没说要杀一个疯子啊！他直接撞我们的车！”

桐生莲有点想笑，他扯扯嘴角：“组织有不疯的？”

“……”波本哽住了，好半晌才又问，“你不关心我们俩怎么样了？”

桐生莲给法比奥一个眼神，示意他可以开车了。

“听你的语气，我就知道你们很安全，没必要多问，”桐生莲微笑以对，“苏格兰正在开车？”

“……是。”波本又被哽了一下。

桐生莲嘱咐：“记得到下个服务区让他给我回电话。”

“？？？”波本满脑袋问号，“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桐生莲微笑：“一些情侣间的私密话，你要听吗？”

波本在电话那头骂了两句，立马撂下电话。

桐生莲没把这事放心上，他收起手机，瞥了眼装作没听到的法比奥，轻笑出声：“好了，给威尔打电话，他们也能出发了。”

他也能猜到电话那头的苏格兰威士忌正在听，但那又如何？这种话张嘴就来，无所畏的。

此人丝毫没意识到自己随随便便的一句话能让人脸红到什么地步，哪怕是顶着自家好友几近控诉的“你这个叛徒你竟然背叛了我们的革命友情”目光，眼神游离也要加快速度赶往下一个服务区的位置。

他还在试图和法比奥解释刚刚自己没能说完的话。

“我没有要和波本比较的意思，法比奥，”桐生莲说，“那家伙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或许能为我们的事业添砖加瓦，我很喜欢他。”

法比奥一愣：“他吗？”

“？”桐生莲挑眉，“有问题吗？”

“不是有问题……”法比奥有些犹豫地顿了顿，但想到刚刚这位领导的话，还是鼓足勇气回答，“他只是和其他的领导一样而已，但您完全不一样。”

桐生莲：“？”

和其他领导一样是个什么鬼形容。

他不一样又是什么鬼？！

法比奥没注意到他此刻的疑惑。

“只有您二位，领导，”他非常诚恳地说道，“只有您和苏格兰威士忌领导二人，会让我‘介绍一下自己’。”

“只有你们，会在意我们这些下属的痛苦和死活。”

“……也只有您，会叫我们的名字，而不是代号。”

桐生莲默然无语。

苏格兰和波本这两瓶威士忌无论内里如何，至少表面上他们是要留在组织里出人头地的，在形象和言语上自然还是会和大部分的组织成员靠近，在称呼上同样也是如此。

但他是真……不习惯啊。

其他的不提，他是真不习惯组织里的一切。

这地方属实不是人能呆的，按理来说大家都是打工仔，阶级分明未免太明确了一点。

哪怕在外界同样也会有分明的阶级，但绝对像组织里这样具象化到夺走每个人的姓名，只留下序号或代号的地步。

阶级矛盾自古以来就有，桐生莲不喜欢这种阶级分明的感觉。

吃饭时的座位泾渭分明、消息从不往外流通的信息茧房、资源永远不会流向应得的人、从一开始就被剥夺向上的权利和机会……

他想回到那个人人自由、人人平等的故乡。

即便是既得利益者，就算暂时无法回去，他也无法忍受此刻的痛苦和麻木。

“我宁可痛苦，也不要麻木”——刘小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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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