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勇闯地下室

那个负责开各种门的男人也跟着进了电梯,随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再打开的时候,外面漆黑一片。

很有地下室的风格了。

出了电梯,感应灯自动亮起,几盏明亮的白炽灯照亮整个走廊……看来还是串联。

走廊长得一眼望不到头,但破天荒的,这里新得像刚修的一样,除了空旷静谧没别的缺点,当然,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缺点。

出电梯右侧的墙上挂了一副管道图…不对,应该是负二楼的布局图。

邹禾跟着往前走的时候匆匆瞥了一眼,真的很像管道。走廊远不止这一条,而且每条都修得很长,错综复杂,明明上面有交错的地方,前面却没出现什么交汇的岔路,一个3D立体的地下室。

难怪走廊修这么长,大概是为了让进来的人感受不到微小的坡度。

想通这个后,她在脑子里将刚刚记住的管道图建成立体模型,再把上面那些红色和绿色的小点换成一个个房间。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正在往一个红点的位置走。

她不清楚红点和绿点代表的是什么,不过应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差。

历经车上那段眼神后,她对可能被灭口的事已经没什么恐惧了,毕竟她在八岁那年就已经接受自己是个死人了,多活了这么多年也算赚了。

凌衡最后停在一扇白色的门前,紧闭的房门上有一个红色的圆点。金色的门牌上刻的401,应该是负四楼,只是不知道门牌是不是纯金的。

不过不重要。

她的思绪是被嗅觉的刺激强行拉回来的,那个姓贺的秘书果然是跟进来开门的。

只是邹禾没空在心里腹诽了,因为门一推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钻入鼻尖,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头昏脑胀。

很不想承认,她是个晕血的人。

贺池率先进去,房间的灯在闪了两下后亮起。

正中间那个浑身是伤被绑在木桩上的男人明显被突然亮起来的世界刺到了,头往后缩了一下,然后又循着脚步声抬头。

他看上去已经被折磨很久了,这点从邹禾全身发麻的程度就能看出来。

那人新伤叠着旧伤,上衣和裤子被血浸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发丝散乱,额前还有几缕被血粘住。他视线越过前面的凌衡和贺池,直接盯向门口处努力抓着门框勉强站直的邹禾,嘴角用力扯出一抹笑。

“怎么,威逼不行,改利诱了?”

沙哑中充斥着一股含糊不清,引得几人的目光直直朝邹禾射去

……人家搁那站得好好的他这不添乱吗。

在内心光速问候完他祖宗十八代后,邹禾强撑着站直,视线却没往那人身上去,而是以一副没事的样子回视凌衡。

她知道自己晕血的事绝对不能被凌衡知道,对方既然带她来这里,估计这也是她以后工作的一部分。这种身份下,晕血是个很致命的问题,那说明她根本没用。一个没用且已经知道秘密的人,下场显而易见。

不知道凌衡发没发现她的异样,反正他没说什么。

大概是现在没空处理他吧。

贺池搬了把椅子到离木桩不远的地方,站到后侧。

凌衡收回目光,从门边满墙的刑具里随便拿了个顺手的,转身坐到椅子上。

男人应该是想效仿羊驼朝他吐口水的,但喉咙里干干的,咳了几口血出来。

凌衡拍了拍干净的西装裤,看向男人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很轻蔑。对比之下,她突然觉得贺池的眼神挺友好的。

凌衡抬手,用那个看着就很锋利的钳子抵着男人的胸膛,那个本来就有伤的地方。

“你那位同伙已经招了,你确定什么都不说吗。”

男人嗤笑一声,“凌总糊弄人的时候上点心找个好点的借口吧,她要真招了你还会来找我?”

叶枳要是招了,凌衡只会一个电话打给这几天拷问他的人让他们一枪解决他,再找个夜深人静的地方把尸体埋了。

“你官位比她高点,万一知道点不一样的呢。”凌衡撑着头,把钳子刺进去了几厘。

这句话说出来,他也确定凌衡没抓到叶枳了,那没事了。

他任脑袋垂着,胸膛温热的液体流着,痛感时刻提醒着他自己还活着。

贺池看他不说话,直接一脚踹过去。又是一口血吐出,木桩跟着微微颤动。

凌衡的声音了带上一丝明显的不耐烦,“既然你这么重情义,我会把几位埋一起的。”说完起身,又从墙上拿下一把手枪。

男人也知道自己死到临头,安心的闭上眼睛,还不忘嘴硬一句:“抓到了再说。”

时间流逝,两分钟后,预想的枪声一直没响起。

凌衡在瞄准他的眉心停顿几秒后,垂下手转身。没在意贺池惊异的目光,径直走向门口。

……这不添乱吗。

邹禾靠着墙,昏花一片的眼前突然出现一把枪。她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否正常,颤着睫毛抬头。

十几厘米的身高差距,让凌衡看着他时总带着俯视与睥睨。

“拿着,杀了他。”

越是平常的语气,越让邹禾感受到眼前人的可怕,但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犹豫着,邹禾接过那把枪,略微站直朝木桩走近一点。

血腥味更加浓烈,她做了两个深呼吸,闭眼,举枪……还是没按下去。

落在身上的视线多了分猜忌,应该是想贺池的。至于凌衡,他不在意邹禾杀人的过程是怎样纠结和艰难,他只看结果。

又做了个深呼吸后,邹禾听见自己有些竭力的声音,“能不能告诉我,他做了什么?”

看来这时候还有点良知。

凌衡用一个白色的小手帕擦去钳子上未干的血,依旧是平静到冷漠的腔调,“贩.毒,贩到我女儿身上了。”

提起女儿的时候明显有些咬牙切齿,难怪会把人关在这里折磨半个多月。

至于他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凌晔买来偷偷加在金颂他经常去的那个包间的茶水里了。

很孝顺了。

但他不怪她,毕竟从后者的视角看,爸爸从妈妈死后就开始在外面找女人,还不带重样的,有时甚至还会带回家里。对于一个从小依赖妈妈的小女孩来说,凌晔已经跟他冷战快一年了。暑假实在忍不了了,跑去爷爷家待了两个月,快开学了回家拿行李又撞上他带女人回来。

于是本着她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的想法,凌晔在看见木桩哥(懒得起名了)的第一秒就认出了这种人,然后花钱雇了十几个保镖把人打个半死后抢了几克。

再找到金颂,靠着户口本被顺理成章带进了包间。外界只知道凌衡有个视为命根的女儿,哪能猜得到她是来给自己亲爹下毒的。

不过在她眼里应该早就不是亲爹了,害一对奸夫yin妇而已,顺手的事。

确实很顺手,一把到茶壶里就走,都没搅匀……沾着指纹的包装纸被随手扔在垃圾桶里,干坏事干到这个地步已经猖狂到可以问心无愧了。

于是那天的凌衡回来得很早,比以前都早。

大概只有金颂的老板陆煜知道,他在看见茶水里浮着的白色絮状物后有多震怒。除了金颂,江城也成功迎来了全方面封锁。最后在监控、指纹、服务生等人证物证都指向他女儿的时候,力竭了。不过凌衡仅用两分钟就把自己哄好,替凌晔收拾好下毒的烂摊子后回家了。

罪魁祸首当时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看见他上楼还冷嘲热讽了一句“命挺大呀。”

凌衡拿这个女儿没办法,只好停下来告诉她下次给人下毒记得搅匀。

不然碰不上这么好欺负的了……

回到现在,既然是原则性问题,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凌衡还想补充什么来着,就听枪声响起,邹禾长舒一口气,再次垂下手。手枪掉在地上发出闷响,邹禾努力着不直接晕倒在地。

她的决绝是有用的,上位者俯视的眼神终于在十几年来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欣赏,虽然转瞬即逝,即将晕厥的邹禾也没注意到。

耳边嗡鸣声散去,她这才发现两个人还在看她。

贺池过来有点担心的戳她两下,态度跟之前明显不一样了,“没事吧?”

“没事。”

“没事就走。”门边的男人转身出去,背影看上去英俊挺拔。

贺池又戳她两下,让她赶紧跟上。电梯只有凌衡和凌晔的人脸识别能启动,没跟上就待在这里等死吧。

邹禾又被带到了书房,贺池没跟着去,听他说好像要赶紧去接大小姐了。末了还偷偷跟邹禾抱怨,“真搞不懂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去接,她又不上!”

“你敢当凌先生面说吗。”

“不敢。”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对嗳,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邹禾。”

哦,好像就是那个据说被从小培养起来的董助。等等,不对。贺池笑僵在脸上,慢慢消失,和她隔开几步,警惕地问:“你…应该不会告密吧?”

“向董事长禀报下层的不满,算告密吗。”

“算我求你。”

凌衡:她宁愿花十万找保镖去抢也不花一千去买,说明没有误入歧途,还是我的好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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