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锦回家立刻闷了一大口烧酒，说好的士庶不通婚呢？
冯小姐喜欢她，冯县令就同意了？
单季玉见卫锦眉头紧锁，好奇的敲门问，“出什么事了，一脸慌张？”
“季玉，进来坐，有事问你。”熟悉了后她就直接叫单季玉的名字了。
单季玉疑惑地坐下。
“我刚刚去了冯县令家，冯县令有意将女儿许配给我，说是日后天下大乱我能保护冯小姐……”
若说冯县令居安思危，也未免思的太远了，他要有这等见识这么多年还在留县这地方呆着？
“要我说，也许是冯小姐有问题。”
毕竟关乎冯小姐的声誉，单季玉说的模棱两可。
卫锦听明白了，他是说冯小姐闺誉有损。
她摇头说：“我见过冯小姐，不像是那样的女子。”
“是我失言了。”
没多久卫安庆也知道了，小嘴撅的老高，肖想我爹/娘的人真多！
如此过了几天，县衙那没消息传出，卫锦苟了几日终于敢出门了，今天他穿了身滚金边的黑色劲装，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的气味把站在大门口的小姑娘熏得面红耳赤，结结巴巴道：“卫……大哥，我、我、路过！”
“呼吸。”继续这样下去卫锦怕她会把自己憋死。
“呼——”说这句话好像要了冯芙儿所有力气似的。
“冯姑娘，你怎么会来我家。”
卫锦像没听到那句路过似的。
“我我我我……”
冯芙儿身边没有其他人，“你自己来的？”
“嗯……”冯芙儿心虚地说，她实在太想见卫郎了，“平日里这时我还没起来呢。”
想见卫郎的心情太急迫，卫郎今日也俊美非凡呢。
冯芙儿只到卫锦胸口，圆滚滚的穿着兔毛镶边的红色夹袄，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袱，该不会……
不会吧！
冯芙儿搓着手指头，头也不敢抬，“我做了双鞋子，送给你。”
居然还坐了鞋子。
说完也不等卫锦拒绝把鞋塞进他怀里就跑了。
卫锦无奈只好拿着鞋子回屋，卫安庆眼尖一下子瞧见了小包袱，等卫锦走后他打开箱子解开包袱，是双牛皮千层底靴子，最是保暖结实。
而他爹也没露出明确拒绝的意思。
该不会……要有后娘了？
“你说卫老爷……卫伯父要娶新夫人了？”
单殊坐在炕上听安庆说。
“今儿早上她来我家了，还送了双鞋。”
“是县令的女儿。”
“县令的女儿？！”单殊忍不住惊讶地叫出来，在他朴素的世界观里，县太爷就是皇帝般的人物。“伯父可真厉害！”
安庆瞪他一眼，“有什么厉害的，我都快烦死了。”
冯芙儿心跳如鼓跑回家，她的丫鬟快急死了，“小姐你跑出去我都快吓死了！万一夫人这时候过来怎么办！”
“娘不会这么早来我房里的，”她看到桌子上七八样早饭，包子、馅饼、粥、还有一盘子香喷喷的红烧肉，又想到早上换衣服时腰上的肉，挥了挥手，“全撤下去，以后你吃多少就给我端多少。”
她铁心要减肥了。
丫鬟没拒绝，小姐从前没少减肥可哪一次坚持下来了。
可五天过去了，冯芙儿每天只喝三碗粥，加一点点小菜，荤腥一口不沾，肉眼可见地清瘦了。
每回吃饭她肚子咕噜噜响，对一桌好菜视而不见，几口喝掉一大碗粥就说饱了。黄夫人担心对冯县令说：“这才几天都瘦了多少了我担心这样下去芙儿的身体。”
“芙儿不会有事的，她自己有数。”
心里念着卫郎，冯芙儿减肥的意志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一定要瘦下来美美的当卫郎的新娘。”
·
卫锦家在三柳街尾，卖肉的店铺就在对面，休息了些日子肉铺重新开张，养猪的农户起了大早把猪赶了过来，“卫小哥，猪送来了。”
农户是留县下辖的河溪村百姓，卫锦擦完桌子，走出来。
“刘六郎？怎么是你来了？”
刘六郎是家里的幺子，天寒地冻的，走几十里路赶猪过来可是个不讨好的活，刘六郎平日里在家极为受宠，就算刘老汉有心想锻炼儿子，他娘也舍不得。
“我自己要来的。”刘六郎今年已经十四岁了，他娘居然觉得他连赶猪的活都做不好。
事实上，他走了一个时辰的路，差点没被猪溜死。
“我看看你的猪。”
一口肥猪在院子里乱晃，和别人养的猪不同，刘六郎家养的猪肥的看不见眼睛，走一步肉都发颤，起码有两百斤。
卫锦过去，单手把猪撂倒，猪四蹄乱蹬叫的无比凄惨。
“这猪养的不错。”卫锦很满意。
“你教的骟猪的法子真有用。”就是下手时太残忍。
刘家人本来不信把猪阉了就能肥出一倍来，卫锦说她骟几头，等到明年送来时再看。猪钱提前给好了，到了年底，刘家人看猪肥的吓人，心里别提多后悔了，要是年初就把所有的猪都阉了，岂不是多出好几百斤肉来，都是钱啊。
卫锦站起来，猪滚了滚爬起来逃到了门口，拼命地拱着门，像是怕极了卫锦。
“这是猪钱。”卫锦拿了一串钱递给刘六郎。
“给过钱了。”
“说好年底交猪，这都过了二月，冬天养猪费粮食。”
刘六郎说什么都不肯要。
“你教了我家骟猪的法子，得益多少呢，怎么能再要钱我娘再疼我也会拿烧火棍抽我的。”他可不敢收这钱，传了出去，刘家别想在河溪村呆下去了。
刘六郎走了后卫锦就要杀猪了，猪似乎觉得死期将近，干脆趴在门口，一脸死相，刘六郎走时依依不舍的，还给猪起了名字，叫大毛，估计是养出感情了。
卫锦此刻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抓着大毛的后腿将猪拖进了后院，一刀捅进了猪脖子里。
血放了两大盆。
死在卫锦手上的大型动物不计其数，加上她力气奇大，寻常人要合力才能杀的猪她一个人很快料理完了。
等街上热闹起来，卫锦的肉铺时隔四个月再度开门了。
“这猪肉真肥！”第一个上门的是卫锦家的邻居，卖早点的吴老板。此时，他正摸着厚厚的肥肉膘啧啧称奇。
“这么厚的肥肉，这猪恐怕有两百斤，这是猪王啊，给我来十斤。”
卫锦手起刀落切了十斤肉，上秤一称，一两不差。
“看了多少次兄弟这手法绝了。”吴老板夸奖道。
“慢走。”
单季玉才知道对门的肉铺子是卫锦开的，鲁地第一的好汉做的居然是杀猪卖肉的营生。
“你立在铺子前干什么呢，打扰我做生意。”卫锦见单季玉挡在门口半天，不满道。
“我就看看。”
“光看不买，我不是赔了？”卫锦说的煞有介事，“你白吃白住这么些天也该干点活还债了，去烧火去。”
大灶底下烧着旺盛的火，满满的一锅水滚沸，烫着猪脚猪头和几十斤肉，卫锦要把它们做成卤肉卖。
“我，烧火？”单季玉指着自己鼻子。
“你连烧火都不会？我还想让你去洗猪大肠呢。”卫锦半威胁道。
单季玉一听猪大肠，脸顿时一白，二话不说去烧火了。
其实卫锦也不洗猪大肠。
一个老太太带着儿媳妇过了来，进了后厨清洗起了大肠和内脏，她们住在附近，帮卫锦干这些杂货有好几年了，卫锦不光给工钱还会让她们拿一大块肉和一些内脏回家，臭是臭了点，可活不累赚的还多，哪去找这好事。
没客人，卫锦去后院看单季玉怎么样了。
“不能加这么多木材，加一半就行，烧的差不多再添新的。”单季玉把四四方方的灶膛塞的满满的，没空气进去火烧不起来。
单季玉恍然大悟，怪不得火变小了呢。
卫锦抽出一半木头，木头前面烧着了，拿出来冒着呛人的烟。
“咳咳咳！”单季玉捂住口鼻咳嗽起来。
卫锦把碳化的木头往泔水桶里一塞，火苗熄灭了。
单季玉被熏得流出泪来，像个被欺负了不敢反抗的梨花带雨的美人。
单季玉：接受了劳动改造。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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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