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殊能扎半个时辰马步了,卫锦夸他是个有潜力的孩子,筋骨好,是习武的好材料。
“和你义父不一样。”
非得扯上义父吗?单殊有些心疼又染上风寒还坚持工作的老父亲。
“你可以学拳了,安庆,你以后教单殊咏春。”
“是!”
卫锦发现她的腹肌有些软了,这样下去岂不是废了?好好的山贼不抢劫发展上民生了,段寨主得了养猪密集,派了不少人四处搜罗猪仔,梁山到处是猪的叫声,段八刀还发下话来,梁山的猪一定要比梁山的人还多。
卫锦担心粮食不够,猪吃的可比人多多了,人还吃不饱呢何况用粮食喂猪?
卫锦并不知道猪草这东西,猪草还不是草又不是粮食,人有多大胆已经被证明是错的。
段债主安排女婿负责新开拓的业务。
汤显。这个野心勃勃的饭桶成了梁山猪门的掌门人,也算是国中国了,毕竟猪比人多。
“卫锦!”汤显逮住她遛弯的功夫隔着老远阴着脸大喊,“你干的好事。”
“不是我建议让你负责养猪的,这么重要的事寨主让你负责完全是看中你。”这话是真的,段八刀真挺在乎这个女婿,养猪对他来说真挺重要的。
还有,“你离得这么远做什么,过来说话。”
汤显一动不动,离卫锦至少一丈远,卫锦琢磨怕是暗示她是魔的意思?
“你过来。”卫锦眼睛一眯。
汤显后退一步,“时候不早在下告辞。”
然而卫锦多快呢,她腿还比汤显的长,一呼一吸的功夫追了上去,手按在他肩膀上,“汤兄弟,我们聊聊。”
“某家与你无话可说。”
“我却有一肚子的话想和你说。”卫锦不容置疑地把汤显拖走了。
汤显试图反抗,但并没有用。
卫锦拖着他到河边,坐在光滑的鹅卵石上,河流缓缓流动,偶尔有波纹漾开。
——卫锦莫不是想淹死他?
汤显打了个冷战。
“汤兄很冷吗?”卫锦注意到他哆嗦了。
“不,我不冷。”汤显神情僵硬地说道。
大难临头他想到了二十五年来的种种,大业还没开始竟然要结束了。
忽地,什么东西打在了河面上,嗖嗖嗖跳起,连续跳了二十几下到达对面,这是,水漂?
他听到卫锦说:“这些日子在山上闲来无事总来这打水漂一来二去有些心得,想和兄弟讨教一二。”
汤显脸色大变,“某漂不起来的!”
卫锦疑惑地瞅了他一眼,“兄弟这话什么意思?莫非……”
汤显意识到他想多了,丢了大人,卫锦也反应了过来,忍住没嘲笑他,“既然汤兄有此雅兴不如我们……”
“没有!没有雅兴!”
卫锦只想邀请他一起打水漂,听说打水漂乃是化敌为友的不二法宝,她想试一试,没想到把汤显吓成这样,真是奇了怪了。
看着卫锦期待的眼神,汤显抓了个石子抬起胳膊木木地丢了出去,跳了三下。
卫锦皱眉,“我听人说你是梁山打水漂一等一的好手,莫非故意让我?”
他什么时候牛逼到谦让卫锦了?
卫锦肯定是故意找茬!
汤显不敢正眼看他,拿余光瞟卫锦,真是该死的英俊逼人,每根汗毛都雕着俊字。却没想到这样的皮囊下包裹着那等恶毒的心肠。
她拉着汤显打了一上午的水漂,汤显绞尽脑汁想了个绝妙的理由开溜,“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喂猪了,此事耽误不得,不然岳父可会责怪。”
卫锦表示理解,放他走了。
汤显飞快捣着不长不短的腿离开了卫锦的领地,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找到正过着棉衣扒拉算盘的单季玉,单季玉鼻子不透气说起话来瓮声瓮气。
“卫锦在河边等你,赶紧过去。”汤显说完就走,没给单季玉问东问西的机会。
单季玉嘀咕了一路,卫锦能有什么事找他?
穿过树林还被凸起的老树根绊了一跤差点没摔倒,终于看见了卫锦的身影。卫大爷躺在石头上,脸上盖着片大叶子,四仰八叉的,打着小呼噜。
连叫了好几声,卫锦有些不悦地拿下了叶子,五月的天气,她裤腿都卷上了一半,单季玉这厮居然裹着薄棉衣。
“阿嚏!”
卫锦面无表情抹了把脸,忍住没把单大当家的扫河里。
“你来做什么?”
“不是你要见我?”
单季玉眼里闪过一丝明悟,汤显那厮,太坏了!
她转身就走。
“慢着。”卫锦拈起石子,“你身子骨不好,得多活动活动。”
机械地甩了一个时辰石头,单季玉觉得手臂不是自己的了,“……告辞……咚!”
卫锦把单季玉扛回了他住的地方。
小院子收拾的整整齐齐,肯定是单殊收拾的,单季玉可不会干活,果不其然单殊抄着烧火棍出来,一看卫锦扛着单季玉跟扛鹿似的,忙丢了棍子跑过来,“义父……义父啊!”
卫锦发现这孩子实在有点太戏多,“别嚎了,他还有气。”
这事她理亏,卫锦良心发现给单季玉掖了被角又把柴劈了才走。
天差不多黑了,刚到家门口就见安庆提着一把比他还长的大刀气势汹汹地站在房顶上,和一个衣衫褴褛的成年男子对峙。
厉害了我的儿,这是把人撵房顶上去了
看见卫锦回来安庆面上一喜,“爹!咱家进贼了!”
贼?
进贼?她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的确很值得贼惦记,可这是哪啊,是梁山!土匪窝里糟了贼这不搞笑吗?
秦此方心里也很方,他他他不过是饿了想偷点吃的,怎么就被一妖童撵上了房顶,那刀可不是假的,白森森二三十斤重,被妖童舞地虎虎生风!这哪可能是人!寻思着怎么跑,没想到小的后面还有大的,小的他尚且招架不住何况大的!
那大妖精离他几丈远,还没说话秦此方汗毛便竖了起来,那是他惹不起的人…呸,妖精。
卫锦走近,哟,这不是前几天被抓到的冒充金人的奸细吗,不知道是哪个势力的关了起来,她没在意,怎么逃出来了?
想了想,她勾了勾手指,“你下来,我不打你。”
秦此方飞快地看了看安庆。
“也不叫他打你。”卫锦说。
秦此方还真爬下来了。
“咕噜噜……咕噜噜……”肚子叫唤的比蟋蟀还大。
“安庆,拿些吃的来。”
秦此方狼吞虎咽地吃着炖牛肉。
“你怎么出来的?”卫锦问。
“看守忘关门了。”
……卫锦无语,这不像老辣的梁山水匪能干出来的事,莫非段八刀有意放他走?
有这个可能,卫锦迅速思量着,收起了杀气。
秦此方吃饱了,几度噎着,想起刚刚的吃相赧然地点了下头,“多谢兄台。”
“不过是些吃的当不得什么事,”卫锦在想是当做没看见他放了还是抓他回去,没准有人看见他跑进自家等着黄雀在后呢,卫锦忍不住阴谋论了,要不然这里离主寨那么远,为什么他哪里不去偏偏来了这里?是不是有人刻意引来的。“兄弟接下来如何打算。”
“唉。”秦此方叹了口气,抬头直视卫锦,“我逃跑时被人追赶却没大声呼喊引更多的人前来,反而驱赶我来此,如今想来是为了你?”
秦此方看着卫锦眼神带着探究,卫锦这样一看就知不凡的人有人想算计也是寻常。
谁算计她?
梁山和她关系不睦的只有汤显,白日刚一起打了友谊水漂晚上就来这么一出,忒不是东西。
……也许不是汤显,有可能是单季玉。
她自然不会认为和单季玉有多少的交情了,两人虽然一块住了一段时间,可她真信不过单季玉。
“你打算怎样?”她有问了一次。
还能如何,他若说要走,恐怕也走不了,“悉听尊便。”
卫锦点点头,算他识相,“这么晚了,你先住下。”
“嘎?”秦此方做好了被押送回牢房大刑伺候的准备没想到卫锦忽然这么说了一句。
看他一身脏兮兮的,卫锦嫌弃的很,“安庆,拿些皂角给他,院子里有井,自己打水洗澡,杂物间里有床,你睡在那里。”
安置好了,卫锦指着不远处一棵酸枣树,“你老老实实的若是走过了那棵树…小命难保。”
至于他的名字、来历卫锦一概没有多问,问什么呢,关她什么事,不管什么时候多管闲事的人死的都快。卫锦打了个哈欠回屋睡觉去了。
秦此方就着凉水冲了个澡,拿起卫锦的粗布衣服穿了起来,洗坏的那件有补丁的。他看了眼房子,屏息听着没有声息,垫着脚朝酸枣树走去,离树一步之遥,一枚石子夹杂破风之声重重地砸在了他小腿上!
秦此方心下骇然这等暗器手法前所未见闻所未闻,梁山时居然有如此高手!
他不敢冒险越过枣树,恨恨地推开杂物间的门。
杂物间并没有放置多少东西,甚至还有不差的桌椅板凳,刚来梁山还没和段八刀相认时单季玉住这里。
秦此方面色稍霁,合衣入眠。
第二天早上卫锦去找了段八刀说明原委,段八刀想了想说:“他这样的探子不能放,他既然来了山上肯定记住上山的路若是放走恐怕对寨子不利,不知他什么身份若是错杀好人可不是我梁山会做的事,继续关着也不是个事……不如卫锦你来看押他,如何?”
不怎么如何。
卫锦表示拒绝。
段八刀好言相劝,送了一匣子银子。
看在钱的份上卫锦同意了。
卫锦阴着脸推开杂物间的门,秦此方还在睡觉,被关了好几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地牢简直不是人住的!一不小心睡过头了!
卫锦扯开他的被子一巴掌扇醒他。
“你叫什么?”
“秦、秦此方。”他迷迷瞪瞪的睁不开眼睛,外头日头很足,这么晚了吗?身在敌营居然睡得这么沉真是有愧组织的训练。
“秦此方。”卫锦磨着牙,“以后你就是我卫家的长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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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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