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神秘凶手藏身诺斯底！一夜死亡三十七人！》
《恐怖的地龙！平民174伤63亡！》
《外邦人的声音！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巨大恐慌！诺斯底疑似遭受邪神信徒恐怖袭击！》
《父子情深？结局来了！前议员父子双双惨死府邸！》
五花八门的小报铺天盖地飞往诺斯底每个角落，昨天发生的一切迅速成为所有居民关注的焦点。
对于这一切，大多数常年在诺斯底居住的公民是茫然的。
这里和平了太久太久，他们没经历过这样的时节，无法想象，不敢置信。在以往，全城追捕狼人就已经是兴师动众的大动作了。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被邪神信徒盯上了。
因此，陈简一出门，就发现了城邦里气氛的不同寻常。
茫然、惶惑、不安、焦虑……紧张的情绪感染着每一张面孔。所有人都在议论。
“你听说昨天……”
“你知道……”
“死了好多……真是吓死人了……”
三科三队也在城门口聊天。
“警司把退休的老人召集起来了，还有协警们。城主府那边人手也不够，听说她们拉了一大群见习卫兵充人头，搞临时培训。我感觉，这活儿咱干不长，说不定马上又要调了。”克拉拉道。
“守门也很重要，不想那么多了，反正我服从安排，队长让我去哪就去哪。”卢娜说。但她看起来有些心事。
“诺斯底一定被人盯上了。”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
“一夜死亡37人？”格洛丽亚疑惑地抬起头，“是这一篇没错吧？”
玛蒂尔达一脸迷茫：“是啊，其它几个都跟咱们没关系，但我只杀了3个名单上的目标，连带在场其他人一共也就12个……这是怎么统计出来的？怎么多出来这么多？”
她还以为昨晚自己干的大事会独占头条呢，没想到连这都有人抢！
格洛丽亚把所有涉及昨夜凶杀案的报道全买回来裁下来，终于拼凑出了最可能的真相。
“玛蒂尔达，这实在是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巧合。昨晚，不止你在杀人。还有别的凶手。”格洛丽亚感到一丝诡异。
＊
“并非一人作案！根据十一处案发现场痕迹判断，至少有三个凶手，也许四个。
“有两处现场极为血腥惨烈，死者被肢解成三十多个小块，还有部分身体并未找到。但占星小组从痕迹判断不出凶手具体特征，在推算中只能‘看见’两名死者离奇地自行分解、破碎成块状。这是一个变态又神秘的凶手。
“截然相反的是另外三处现场。非常干净。死者死前并未遭受过多折磨，第一现场流血量极大，但全被清扫干净了。这是一个会在作案后彻底打扫现场、毁坏证据的凶手，心理素质极好，手法纯熟，做事细心。
“另外五处同样非常干净。不一样的是，死者死得也很‘干净’，现场没有流血。死者皆未经反抗直接死去，神态安详。这里还有一个特征与众不同，这位凶手并未杀死与死者共居的人，一共杀了五人。
“最后一处现场是一个地下室，非常狭小的空间，死者显然经历了极端的虐待折磨，被削成了棍状，被割掉了生.殖.器、舌头，就跟白天在城主府门口自杀式袭击的那群男人一样。
“暂时无法确定最后一处现场的行凶者是否与前三个凶手重合。”
克里斯汀·福斯特神情凝重地汇报。
“那我们先假定有四个凶手。这四个人，你认为他们之间有关联吗？有没有可能是同伙？”阿洛玛总督察问。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时间上实在太巧了。”
“就是说，实际上存在十一个凶杀案。有发现死者的关联，或者共同点吗？”
克里斯汀苦笑道：“已经调查了，除了性别为男，三十七个死者没有任何共同点，无论是外貌特征、出身经历、兴趣爱好、社交圈层……没有找到关联。”
＊
“现在不能办通行证了。”办事员叹了口气。
“啊？我真的有急事，求求您了，我有个女儿，跟您差不多大……”莉莲·费利克斯哀求。
“停停停！每个人都可以有急事，太太。规矩不能为你一个人破，今天让你去了，明天又有人来闹。女士，现在情况特殊，你看城主府还在加紧重建呢，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儿，谁都可能是凶手，这时候一个人也不能放出城去！”
“求求您了，您看我像是凶手吗？难道是我杀了那些人吗？我好久没收到女儿的信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想去看看她。我的小夏洛特快过生日了，我要过日子，还想给她好好过生日……”
“我不是说您是凶手！女士，我只是个打工人啊，违反规定的话我会被辞掉的，我也要过日子……请您放宽心吧，封城以后，很多信使都不来诺斯底了，这段时间很多人都收不到信，您不是一个人，过段日子就好了……”
“办事员小姐，你一定没有孩子。如果你不经常给母亲写信，她会怎样担心啊，”莉莲·费利克斯扑通一声跪下，“求求您，一切责任由我自己承担，您事后可以说是我偷去抢去，或者别的什么都可以。”
办事员一惊，赶紧站起来扶着莉莲，年轻的面庞终于流露不忍之色：“女士，不是我不给您办，而是现在已经有新的法令了，通行证全部作废，不允许任何人任何理由出城，所以我哪怕将通行证给了你，你也出不去。”
莉莲脸色煞白，身体摇晃着连连后退：“那，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办事员叹了口气，使了个眼色，在莉莲耳边小声道：“传令的人才刚刚离开，消息还没到全部城门。你要是运气好，跑得快……”
一张纸从她手中悄悄塞进莉莲口袋里。
莉莲·费利克斯明白了，眼中爆发出希望的亮光，她振奋地挥舞着拳头：“好，好，好，好心的办事员小姐，女神一定会保佑你。”
办事员挥了挥手提醒：“去吧，要快一点！女神保佑您。”
莉莲转过身，年过半百的身子早已不像年轻人那么强悍有力，各方面机能都在下降。她奋力快跑了一百多米就开始喘粗气。
莉莲很多年没有这样剧烈地跑过步了。但她不敢停下脚步。她知道传令的卫兵是强大的超凡者，说不定还有代步工具，速度比她快得多。
她只能寄希望于时间，运气，和神意。
如果运气好，她选择的城门刚好是传令卫兵最后去的地方，那大概还有机会。
＊
阿尼特额头滚烫，躺在一处桥洞下。她旁边躺着一名灰白长发的女孩。两个人脸色呈现一致的通红。
“好热……好冷……渴……”
那天，莫琳走着走着就晕倒了。阿尼特本来没想太早带她去白鸟街，所以在城邦里多绕了几个弯子，没想到把人绕倒了。
因为两人身份特殊，阿尼特不敢太高调，就去药店摸了点药回来。
但没用。
很快，阿尼特也开始身体不适，头昏脑涨，浑身发热，四肢无力。
该死。她明白自己中招了。
这下就只能熬了。
在昏迷之前，阿尼特找了一处隐蔽的桥洞，扔了一张防御卷轴。
希望别死在这儿。她想。
＊
“到齐了吗？”希瑟·梅森问。
她的办公室并未在地龙攻击中损毁，城主府虽然正在重建施工当中，但未被破坏的那部分依然照常运转。
“城主大人，除了内四区无人，外三区的伊莱希雅议员请假了，说是生病。”秘书低头汇报。
“生病？很少见她生病啊，也许是为了小瓦莱丽的事情操劳过度。弗洛伦斯，让卡门好好休养，早日康复。”希瑟·梅森站起身来，向会客厅走去。
会客厅现在坐着六位议员。
内一区的茱丽叶·阿金什那，内二区的凯西·格里芬，内三区的谢丽尔·米勒，外一区的玛娜·弗兰肯，外二区的亨利·威兹曼，外四区的博格丹·米里奇。
内四区议员的位置因死亡暂时空缺。外三区议员卡门·伊莱希雅因病缺席。
“城主大人。”众议员起身行礼。
希瑟·梅森摆摆手，坐下道：“今天，我们有几件大事。一是确定内四区议员的继任者，二是探寻诺斯底一系列混乱的源头及对策。第一项，特殊时期特殊对待，要尽快决定。第二项是本次会议的大头，我所说的一系列混乱包括：艾伦·帕克死亡案，道格拉斯等三十七人死亡案，市中心地龙袭击案，市民广场工人抗议事件。
“我们先来确定内四区议员的继任者。”弗洛伦斯将一叠资料递给希瑟·梅森，这位城主大人早有准备，快速翻开，抽出三份资料摆在桌上。
“目前有三名资质符合条件的人选，对内四区事务相对熟悉，也有经验。过去，这三人都是道格拉斯的副手，我打算从他们中挑选一位任命。
“库珀·罗德尼，男，五十三岁，在前议员雷蒙德身边担任第一秘书，做事稳妥，有将近三十年政府工作经历，经验丰富。
“约翰尼·达勒，男，四十八岁，有二十年谈判经验，内四区的各大商行、商户都由他打交道。当然，这次出事的那家酒馆也是他负责的。
“葛罗瑞亚·贾尔斯，女，三十二岁，工作经历仅七八年，是从最基层的办事员一路晋升到道格拉斯身边的，有丰富的基层经验。”
希瑟·梅森简要地介绍了一下，道：“我想提拔贾尔斯女士，你们认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