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深冬，这是芭芭拉·戈登第五次造访韦恩庄园。

一支葡萄酒瓶口缀上了彩带，被她放在怀里。进入庄园后，她送给了阿弗雷德。

“一点小礼物。”她笑着对这位管家说。

“哦，谢谢。”阿弗雷德端着葡萄酒，随后便步入厨房。

“嗨，芭芭拉。”

客厅里，迪克对她挥了挥手，而他对面的杰森则是朝她点点头。

旁边的火炉燃烧得劈啪作响，两个男生正面对面下着棋。

天空中已经有一丝冷意，但在这座韦恩庄园里，芭芭拉却觉得暖烘烘的，这里像是隔绝在哥谭之外的温室一样。

“你们在下棋？”

芭芭拉像是注意到了一件稀奇事，“像你们这种年纪的男生，难道不应该是在玩电子游戏吗？”

“嗯……布鲁斯说，这样有助于我们的思考。”迪克的手在脑门旁边饶了几圈。

“我可不见得。”杰森托着腮，沉闷地说道：“迪克，你快要被我将死了。”

“啊？怎么可能。”

迪克研究着棋局，终于发现了杰森在前面预设下来的攻击。

他懊恼地拍了拍脑门，“这是我第9次输给你了。”

“第10次才对。”

杰森站起身，拿起了一旁的风衣和帽子，迪克看着他问：“不再玩一局？”

“不了……我约了人。”

杰森这么说着，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对了，阿弗雷德。”他对厨房里忙碌的人说，“今晚不用留我的晚饭了，我在外面吃——”

杰森离开后，庄园里的热闹也少了一点。

芭芭拉问道，“布鲁斯还在忙吗？或者是在公司？我已经约了他……”

“芭芭拉。”

刚提起布鲁斯时，这个男人已经在楼梯转角出现。他一步步地踏着阶梯，来到客厅，对芭芭拉打招呼。

布鲁斯穿着一件黑色立领毛衣，今天他一身都是居家休闲的普通打扮。他在芭芭拉对面坐下，“听说你有事要找我？”

两人之间已经相互知晓对方的身份，相互的经历也有了对彼此的信任。

迪克看了他们一眼，站起身收拾着棋盘，“呃，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哦，不需要。”芭芭拉说，“可能你也需要知道一下。”

迪克停下手中的活，“到底怎么了？”

在这个时候，阿弗雷德从厨房里出来，托盘上有几杯葡萄酒——那是芭芭拉带来的。托盘上还有几块糕点。将下午茶逐一放置到他们面前，阿弗雷德便离开了。

芭芭拉接着说：“哥谭最近的犯罪率跟以往相比，有所下降了。”

迪克大惑不解，“这不是好事吗？”

“不，这个变动实在太奇怪了。”

芭芭拉皱着眉说着，“这段时间里，自从城市广场之后，布鲁斯你一直都在养伤。而且在那之后，小丑也死了……按理来说，这段‘真空期’里，那些小帮派应该会有所动作才对，但不知为什么，警局一直担忧的事情却没有发生。”

布鲁斯明白了她的忧虑，“所以你感觉，那群家伙在谋划别的事件？”

“恐怕是这样。”芭芭拉目光移向了自己那杯葡萄酒，“但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

这时布鲁斯说：“我觉得另外一个原因，可能是‘艾泽瑞尔’。”

“艾泽瑞尔？”芭芭拉知道，这是哥谭的另一个传闻，但鲜少人知道这家伙的真面目。

芭芭拉接着问：“你是说犯罪率的下降，和艾泽瑞尔有关系？”

“谁知道呢。”布鲁斯举起酒杯，跟他们轻轻碰了一下。

“先预祝你们圣诞快乐吧。”

……

……

离开了韦恩庄园后，芭芭拉只觉得身体暖暖的，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

萦绕在她心头还有许多疑问，但好像都没有得到解答。

原本以为跟布鲁斯讨论了之后，自己多少也会理清一些思路，但并没有这样的效果。

她还在思索时，一片冰凉忽然落到了手背。

她盯着手背上的水渍，随后抬头望天。铅灰色的天幕下，一片又一片的雪花，轻盈地落下来。

“下雪了……”

她望着天空，自言自语道。

***

在约定的时间里，隔着围栏，提姆·德雷克终于等到了他。

杰森提着两个牛皮纸袋，里面沉甸甸的，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在自己头顶旁边晃了晃牛皮袋，杰森对提姆说：“离这里五个街区的地方买的，以前我很喜欢吃。”

牛皮纸袋打开，瞬间，浓郁的酱汁和烤肉味道从里面钻了出来。

“安格斯牛堡。”杰森将另一袋递给了提姆。

“哇！”提姆接过，咽了口水：“我家人都不让我吃热量这么高的东西。”

他们席地而坐，吃着牛肉汉堡，不一会儿，两人的嘴巴都变得油汪汪的。

提姆边吃着东西，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杰森。

这个男生，现在裹上了围巾和帽子，但还是能看到，他的半张脸都有淡红色的伤痕。

提姆内心无比自责，他这时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杰森注意到他没有吃下去，“是不好吃吗？”

提姆脸色苍白，他摇摇头，犹豫了一会儿，他开口说：“如果那时，我没有把那纸条给你……说不定……”

他咬紧嘴唇，没说下去。

如果当时没有将写下地点的纸条给杰森，说不定杰森根本就不会去哥谭化工厂，落入敌人的陷阱……

“嘿！”

杰森敲着铁栅栏，他安慰着提姆：“我从没有怪过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可是……”

“别可是了。”

杰森决定转移话题，“再不吃就凉了。”

这时一片片雪花缓慢飘落，空气里也渐渐起了寒意。

他们都抬头凝望着深远的天空，心中各怀思绪。

***

夜晚九点，康复后的首次夜巡。

目前迪克和杰森正以“助手”的身份，在布鲁斯身边实习。

已经修葺完好的蝙蝠洞里，迪克监视着密密麻麻的屏幕，不断地跟布鲁斯汇报各个路段的情况。

蝙蝠面罩里所看到的画面，也会实时回传到蝙蝠洞的电脑里。

“迪克，杰森还没回来吗？”

“应该在路上了。”

布鲁斯如今尽量减少腰部的发力，他张开了蝙蝠斗篷，在这墨黑色的天幕间滑翔。

哥谭上空，飘散的雪花不断落下，从下午4点一直到现在也没停歇，视线方面也受到了干扰。

正当布鲁斯穿过了帝王剧院的上空，他这时看到，在剧院旁边的巷子里，一盏孤零零的街灯在照耀着一个身影。

犯罪巷里，那个身影撑着一把黑伞，正跪在路灯下面。那个身影旁边，似乎没有什么人。

“那是什么？”

布鲁斯轻声问道，但还是落到地面。

“布鲁斯？你看到什么了？”

不知为什么，迪克这时发现了屏幕的画面受到了干扰，他失去了布鲁斯的画面。

迪克手忙脚乱，他开始切换着哥谭街道的各处监控画面，期待能看到布鲁斯……

然而现在，布鲁斯他放缓了脚步，走到那个撑着伞的身影旁边，他逐渐发现，那是一个穿着剪裁精致西服的小男孩。是哪个富人家里迷路的孩子吗？

“孩子，别怕。”

布鲁斯走到他身边，柔声说：“我只是想送你回家……”

他掀开了黑伞，看到了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瞬间，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个可怕夜晚。

然而在他看清之后，他才发现，跪在自己身前的，居然是个十多岁的男孩。

男孩睁大着无神的眼睛，嘴巴似乎在呐喊，看上去仿佛临死时挣扎了很久。

布鲁斯不忍再看下去，他侧过头，心中已经怒不可遏。

到底是谁，对他干了这种事？！

在这个短暂的瞬间里，男孩胸前的西服忽然喷出了一股深绿色气体。

布鲁斯没有防备，当他惊愕地想要屏住呼吸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股味道浓烈的气体，已经被吸入了肺部里。

短短的几秒间，眼前闪过了众多恐怖的景象，可怕的幻影接二连三地从身边冒出。

布鲁斯在犯罪巷里痛苦地扭动身体，他紧紧抓住了自己的喉咙，不断地嚎叫和挣扎，然而这一切都无济于事，最后他挣扎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直至完全停下来。

十几分钟后，冰凉的风雪一点点地、永不停息地覆盖在他身上。

布鲁斯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旁边竖立起来的黑伞，犹如一座寂静的墓碑。

片尾部分的情节来自于刚刚看完的漫画，《蝙蝠侠：地球最后的骑士》。部分情节有参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2章 61 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