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泽尔与西里斯的亲近实在是太光明正大,以至于詹姆斯想看不到都不行。他很难以置信,到头来需要向兄弟求助恋爱经验的人居然是他!
尽管西里斯先一步否认了他和海泽尔在谈恋爱,但是有什么区别?詹姆斯在心里呐喊,你知不知道伊万斯现在还在嫌弃我做的玩偶太丑所以根本不愿意收下。
西里斯不知道,西里斯不是很关心玩偶的事情,在他看来詹姆斯竟然变得畏手畏脚起来——要是喜欢,管他三七二十一呢统统都要展示出来才对。西里斯最擅长在信任和喜爱的人面前把全部的自己都剖开,他要海泽尔什么都看到,要海泽尔什么都知道才行。
不过——狗从前干的坏事呢,还是没必要旧事重提了。要是海泽尔想知道他会说的,但是她不问的话,他干嘛要自讨苦吃。
现在的他和现在的海泽尔能够一起走,才是他想要的第一步而已,没必要为了曾经那些事再磨损他们之间的感情......西里斯比任何人都清楚,海泽尔是多么铁石心肠的女孩。
她看起来总是柔弱的,可爱的,让人想要紧紧搂住藏起来的——可不会有人比西里斯更清楚了,海泽尔在不想要的时候,是不会接受任何人的亲近的。
至于他什么时候等到了她放下心防——西里斯也不知道。
他只觉得现在的日子好极了,海泽尔跟他聊起来阿道夫的时候,用的那种语气好像在说他们的孩子,虽然这个好孩子姓波特——西里斯有点后悔了,应该叫阿道夫·贝尔才好。
他又忍不住想要拥抱她,躁动——是的,堪称躁动的心情支配了他很久,以至于每天看到海泽尔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跟她打招呼,而是脸色发红。
海泽尔这才慢慢察觉,原来西里斯之前在她家里不是被气的,是在害羞。
......好稀奇。她会好奇地看来看去,然后在西里斯有点忍不住的时候再发出疑问:“你在害羞吗,西里斯?”
当然,她是知道他在不好意思的。
西里斯是坏脾气的狗,而海泽尔是坏心眼的狐狸。
她很有分寸,或者说她很明白到底什么时候该给狗顺毛,这对海泽尔来说完全是无师自通——就像她驯服了西里斯一样,就像西里斯驯服了她一样。
被逗得似笑非笑的西里斯就会单手捏住她的脸颊,虎口卡在海泽尔的下巴,身上的热气源源不断地传到她脸上:“我在爱你啊,海泽尔。”
脸红的便会另有其人。
詹姆斯会用那种难以理解的语气问他们:“算我拜托——见鬼了,有一天我居然会说这种话——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心情?”
“哦哦,”海泽尔的下巴在西里斯的手心戳来戳去,“不好意思——好吧,詹姆斯,你知道的,我一直以为莉莉不会跟你说话,现在看来她对你也不完全是坏印象呀。”
莱姆斯没忍住笑了出来,吃到嘴里的南瓜派差点没有憋住。
“好贴心,”詹姆斯说,“你怎么不干脆说莉莉——伊万斯根本就不想搭理我呢?”
西里斯慢悠悠地松开海泽尔,撑着自己的脸对着詹姆斯坏笑:“当然是因为你很有自知之明,叉子。”
詹姆斯脑袋后面的头发翘得更高了,他想要的可不是这种答案——远远的,他似乎瞧见了伊万斯在和谁说话,黑头发,哦别告诉他是鼻涕精——
那人转了过来,不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但也不是他认识的什么人——詹姆斯眯了眯眼睛,觉得自己应该换副眼镜的同时走了上去。
海泽尔和西里斯眼睁睁看着他理直气壮地去说了些什么......莉莉的脸上浮现了一种古怪的表情,像是在看动物表演。
海泽尔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她站起来跟西里斯和莱姆斯告别,不管艾德里安愿不愿意,她都得去跟她哥哥好好说一下。
吃饭——的时候,艾德里安总不会躲开了吧!她进礼堂的时候就发现了,艾德里安坐在小巴蒂的旁边,似乎在说些什么。
真是巧,海泽尔心想,从前是诺特,现在是克劳奇。艾德里安,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她现在算得上完全体的海泽尔了,和一年级可不一样,不会在一片疑惑和质疑中犹犹豫豫地去找艾德里安——海泽尔目不斜视地,直直地略过一众诧异的眼神,走到了他面前。
他没有说话,而是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海泽尔看都不看旁边的人,只是跟他说:“你还在生气?”
艾德里安微笑:“为什么这么说?海泽尔,我想我没有说过正在跟你生气。”
“是吗?”海泽尔扬起眉毛——艾德里安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表情,一时之间有些不满,“原来这种冷战是你跟我玩的游戏吗,哥哥?”
这是她第一次在大家面前这么称呼他。
艾德里安的瞳孔微微收缩又放大,眼睑下的那两颗痣缓慢地、柔软地扬起。
他笑了。
“亲爱的,”他柔声叫她,“你知道我是哥哥,为什么要对哥哥这么疏远呢......宁愿和布莱克说,也不告诉我吗?”
海泽尔不是很在乎其他人的视线,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愿意被别人如此观赏——她不知道艾德里安在说些什么,她连自己到底会怎么死都没有告诉过西里斯啊。
到现在为止,明确知道她结局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说这种话,”海泽尔无奈地说,“但是不要这样跟我说话好吗,你明知道这样我们两个都不会好受。”
她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质问艾德里安为什么要和克劳奇走到一起——上帝呀,明明他们两个之前那么——
艾德里安施施然站起身来,好像等的就是这一刻,等待他的好妹妹从天而降,在这么多闲言碎语之中坚定地来到他的面前。
带他走。
像个最英勇的骑士一样,带他走。
“你希望我跟着你离开吗?”他纯良地问。
海泽尔这才——看了一眼,小巴蒂·克劳奇。
说实话,自从那一个莫名其妙的吻之后,海泽尔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太恶劣太下流,以至于她现在看到他,第一反应仍然是那种奇怪的柔软触感。
海泽尔摇摇头。
“克劳奇有没有跟你说我现在跟他关系不太好?”海泽尔觉得有点好笑,“还是说,艾德里安,你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所以才疏远我,跟他这么亲近的?”
海泽尔看着克劳奇那双玩味的眼睛,说了下去:“我希望你们不要,用一些太荒唐的举动来破坏我们之间的交往,好吗,哥哥?”
她和西里斯待的时间比艾德里安想象的要长,这位女孩现在已经学会了咄咄逼人——是么?咄咄逼人,反正相比从前,她现在越来越会表达不满了。
艾德里安眯了眯眼睛,很显然,小巴蒂什么都没说。
而这个害得海泽尔难受了好一阵子的罪魁祸首吃吃地笑了——往日,他是那么喜欢用冷脸对着海泽尔的人,可是现在,他越来越喜欢在她面前发出笑声。
快乐的可悲的。
“海泽尔,”小巴蒂似有若无地微笑,眼神坦坦荡荡,“要不要现在让他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海泽尔有时候都怀疑自己的拳头上是不是沾了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不然为什么每一个被她打过的人都变得那么奇怪。
周围的人都尽可能隐蔽地往这边瞧呢,海泽尔没有与克劳奇多说的耐心,她干脆拽上艾德里安的袖子往外走,只扔给小巴蒂一句话:“要是你想彻底跟我绝交的话。”
他们走了还没有一分钟,就有看热闹的拉文克劳来问小巴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错,幸灾乐祸的康莱德嘴里还叼着一根南瓜甘草棒,说话含糊不清:“我看贝尔越来越辣了,你说呢?”
小巴蒂望着海泽尔离开的方向,没说话。
“你真爱上了?”康莱德诧异地笑着说,“克劳奇!你疯了吧?”
他甚至还哥俩好似的,毫不见外地坐在小巴蒂的身边——这可是斯莱特林的长桌——像个过来人似的循循善诱:“别看了,喂。贝尔那种傻姑娘是经不起逗的,你没发现吗?”
康莱德悠哉悠哉从桌子上拿了一块蛋挞,换来了对面那个女孩嫌弃的眼神,他耸耸肩,接着说:“就算她现在越来越美——哦,你们桌子上的点心怎么是苦瓜味儿的——就算她现在漂亮得扎眼,你也没必要真把自己搭进去吧?”
他甚至还严肃思考了一下:“我跟你说,布莱克家的漂亮女孩也很多啊,谁都知道他们家的女孩儿都美得要命——谁都比海泽尔·贝尔好多啦。”
在一边用餐完毕的雷古勒斯抬眼:“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康莱德大呼冤枉:“我这不是在夸你们吗?再说了,我又不是让克劳奇跟你谈恋爱。”
“更恶心了,”小巴蒂毫不客气地说,他这才款款收回视线,“我为什么会爱她?”
康莱德说:“好样的,克劳奇二世,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该说的话嘛——哦,诺特呢,我记得他不是跟帕金森打赌来着?你说多么巧合,那场魁地奇的解说就是我。”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下。
“真是好记性,”小巴蒂简直要鼓掌了,“两年过去了,伟大的康莱德解说想起来之前有过一场魁地奇比赛。”
康莱德厚着脸皮说:“当然啊,那就是我爱上她的开始嘛。虽然桑德斯那家伙下手比我快一点儿......”
雷古勒斯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沉沉地看着康莱德:“所以呢?”
“哦,”康莱德无所谓地说,“我只是想知道,诺特现在怎么样?毕竟他赢了赌注嘛,按理来说——那个赫奇帕奇的小妹妹,叫什么来着?她应该已经被带走了才对吧。”
没有,塞雷斯·帕金森在赫奇帕奇生活得好好的。
他们的赌注也不过是一次娱乐,属于那位大人的玩笑而已,雷古勒斯忽然有些疲倦了,他站起身,没有再搭理康莱德带有调侃和漠视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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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泽尔牵着艾德里安的袖子往外走,晚饭过后的霍格沃茨会变得安静下来,学生们基本上都回到了城堡,那么黑湖边上就会重新冷冷清清——那么适合两个人讲话。
他们两个总是在这里聊天。
今晚的天气并不好,海泽尔的脚步停在一块巨石前,凉风习习,卷起她盘好的头发。
艾德里安站在她的身后:“谁为你做的发型,亲爱的?”
听起来是完全转移话题的问题,海泽尔转过身,一双眼睛不躲不闪,坦诚地说:“是西里斯。”
“很适合你,”艾德里安平静地说,“但是为什么不让哥哥来呢?”
“因为你不想见我,”海泽尔也很平静,“是你不见我——当然,并不是说,如果你愿意理我,我就会抛弃西里斯的意思。”
哦......海泽尔现在很聪明了,她不会轻易跳下别人给她挖的坑,哪怕她只需要装装样子,好让她的亲人能够放下心。
她不接受任何一段关系里面,在两人都坦诚的情况下还有谎言的出现。
艾德里安再迟钝也能察觉到海泽尔微弱的怒火了。
而他自始至终都是非常柔弱的样子,好像海泽尔不来,他就没有能力自己一个人离开斯莱特林的社交圈一样——好像她的妹妹不从天而降拯救他,他就要允许一切发生似的。
允许自己成为附庸,又或者是永远没有太阳的极夜。
“海泽尔,”艾德里安握着她的手,很是诚恳,“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爱我,我怎么能看着你离开呢......我只能去问克劳奇呀。”
海泽尔心里复杂,强硬的态度根本就维持不下来:“他也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帮我研究了一下时间转换器,其他事情跟他完全没有关系。”
艾德里安在心里冷冷地想,那个没用的蠢货。
“但是如果是你,”艾德里安说,“你连时间转换器的事情都不会告诉我,不是吗?”
是的。
海泽尔承认自己对这个问题无言以对。
她叹了口气,眼睛落到脚下崎岖不平的道路上:“可是,我们既然已经知道预言是什么,为什么不珍惜剩下的时间呢——唔。”
艾德里安捂住了她的嘴。
他看起来像是在做噩梦,瞳孔震颤,双手冰凉,缓慢地挤出一个笑容,慢慢地说:“不要提这件事,好不好?就当是为了我,就当是——海泽尔,你要知道,我没你那么勇敢。”
海泽尔多么想说——好呀。
可是她不能。
她轻轻地把艾德里安的手拿下来,安抚似的摸摸他的脸:“别怕。”
艾德里安搂住她,头深深地埋在女孩的颈窝——冰凉的水划过他们相接的皮肤,然后消失在了衣领处。
“别怕,”海泽尔慢慢地拍了拍艾德里安的后背,她的声音也很小,只够靠近的两个人听到,“艾德里安,我答应过你的,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不要害怕,好不好?你看,你现在还能抱着我,我还好好的——既然迟早有那么一天,为什么不趁现在多多见面呢?”
艾德里安的心冰凉彻骨,他低声说:“我们离开这里不好吗?其他人到底关我们什么事呢,海泽尔,你那么爱他们,为什么不能也爱我呢?”
海泽尔说:“我爱你呀,艾德里安,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会不爱你?”
艾德里安到底在纠结什么呢?他们已经聊过这个问题了,面对生死,海泽尔的选择已经非常明了——而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阻止她。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现在才更应该见面、聊天,一起去草坪上读书,又或者只是躺着,随随便便晒着太阳睡觉。
不过人和人终究是不同的,海泽尔自己也清楚,不可能所有人都像她一样能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不接受就冷战算怎么一回事呢?她不喜欢。有问题最好还是说清楚,有矛盾就要想着解决才可以——
对于现在的海泽尔来说,她已经不再需要“冷战”来排解自己的情绪。
但是艾德里安明显不是这种人。
他看着妹妹的眼神永远都是隐蔽的浓重,经年累月的情绪郁结在他的身体中,坍塌时只会让他整个人都失去生命力。
海泽尔要是去世——艾德里安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海泽尔会去世,会躺在黑漆漆的棺材里,周围是一群假惺惺哭泣的巫师......男巫和女巫都烦躁得要命,他还要再去和那些人交流?
而海泽尔不会再笑着说:“我在这里等你。”
艾德里安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些人的脸,他恨得浑身上下都发疼,到时候邓布利多也会来?那个杀掉她的罪魁祸首——
还有谁呢,现在这些家伙都会去吗?哈,装模作样掉眼泪......这群没用的东西,除了见证她的结局,什么也做不到——克劳奇,你个蠢货。
“亲爱的,”他闷声说,声音宛若轻柔的飘带,软软地缠绕在海泽尔的耳边,“可以告诉我吗?克劳奇冒犯你了......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哥的怒气值积攒ing
谁能想到做到第一个亲密接触的是小巴蒂。。又争又抢完全是离不开海泽尔的样子。。。。
我已经迫不及待写TR的剧情了嚯嚯嚯每天都在畅想呀嘿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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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他无法度过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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