㈠

长达一周的航行后，芙拉尔到达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和平的小村庄。

当然，只是相对和平而已。在这个海贼多如过江之鲫的年代，没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哪怕是海军的总部马琳佛多，也不是完全的没有危险。

至于为什么说这小村庄相对安全？其实就是因为太穷了，穷到海贼都不愿意光顾的地步。

据芙拉尔的了解，这个村庄与其他岛屿偶有通商。小岛的土质不适合种地，四周鱼类少，也不适合捕鱼，只有一种当地的特殊作物能作为特产销售。这种作物的外形类似于苹果，但吃起来却是葡萄的味道，味道不错，倒也有一些市场。

全村的人就靠卖这个活着。

芙拉尔登上村庄，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这个村子充满了破败感。房屋大多是土胚房，墙皮脱落，房屋歪斜。整个村子都充满了暮气沉沉的情绪。

村里随处可见瘦骨嶙峋的老人坐在墙角呆愣的不知想些什么。看到芙拉尔这样光鲜亮丽的外来者，他们会转动昏黄的眼珠，给她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随后又会重新归于沉寂。

有时也会见到一两个孩子。

芙拉尔从前接触过的小孩子只有在黑手党时遇见的。那些是被黑手党从下等奴隶市场挑选出来的。他们将小孩子们放进一处角斗场，让他们疯狂的厮杀，像是养蛊一样，决胜出最有价值的几位。

那时候芙拉尔接触到的孩子的眼神里都具有一个特征——像狼一样，凶猛而倔强。

而这群孩子则又是一个极端了。无论大小，似乎眼中都透露着一样的绝望与麻木。

这让芙拉尔有些好奇这个村子里发生过的事了。

㈡

芙拉尔搭乘的船队是来这个小镇收苹果的。船队的船长告诉有些好奇的芙拉尔，这个村子一直这般死气沉沉，周边的岛都不愿意与他们打交道。

“为什么？”

“谁愿意与一群像要死了一样的人打交道呢。”船长道，“更何况他们总是说一些比较悲观的话。”

“什么比较悲观的话？”芙拉尔还没有反应过来。

“啊啦……就是，就是类似于会死会沉船会被杀这样的话啦。”

芙拉尔点点头，算是理解为什么其他人不愿意与他们打交道了。

在大海上打拼的人通常很迷信——因为他们的生计甚至生命都掌握在自然的手中。运气不好时，一场暴风雨就能毁掉一切。而且这些商船一般都是普通人的，他们根本没有违抗灾害的能力，只能在出海之前求神拜佛，祈祷平安。

对于这样的丧气话不讨厌才怪。

退一步讲，就算是普通人，对于整天说着“不要出海会遇到海难”“不要与别人说话会被杀掉的”这样子话的人，想必也是不会有什么太大好感的吧。

这样一想，商船的船长先生对于他们的态度已经称得上不错了。

不过对于有一件事，她还是有些好奇的。

“他们整个村子都这样？为什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船长却是有些奇异的瞥了眼看起来像是普通女孩子的芙拉尔。

“有些好奇而已。”

㈢

收水果需要一段时间。船长有些不乐意的带着芙拉尔在村头那唯一一家破败的旅店住下。

芙拉尔看得出来，船长是一刻都不想在此地多待。仿佛多待那么一秒钟，身上就会沾染去除不掉的晦气一样。

芙拉尔对于他们倒是没有多大的意见。她跟着商船到处跑是想要找到解决她问题的办法。虽然找到的几率并不大，但好歹有个希望。

之前她倒是得到过恶魔果实，但是据说恶魔果实能力的发动需要抽取身体里的能量，因此会导致人饿得非常快。

她便没有吃。她可不希望一刻恶魔果实使自己雪上加霜。

开着旅店的是一位老人，也是村子里的村长。这是船长介绍给芙拉尔的，他每次来收苹果的时候便会住到这家旅店里。

村长看起来与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他和船长是旧识。看到他们过来，他好歹还抬起来耷拉的眼皮，看了他们一眼。

“霍鲁德，这次也没有沉船吗？真是好命啊。”

“……”

霍鲁德船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芙拉尔瞥了村长一眼，心中对于这个村子居民的不讨喜程度算是有了新认识。

踩着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她弯腰躲过一侧的蜘蛛网，拿着有些生锈的钥匙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乍一打开门，潮湿的味道就扑面而来。芙拉尔打开门放了放，才进门把窗户打开。新鲜的海风总算把霉味吹散了一些。

这村子和屋子一样令人不喜。

㈣

走在村庄的街道上，芙拉尔脸上随时随地都存在着的灿烂的笑与这条街道格格不入。这笑容有时候也引得其他人多看两眼。“其他人”多指得是小孩子。

芙拉尔听到有两个小孩子在她身后不远处窃窃私语。

“为什么要笑呢？”

“总之很快就会死，为什么笑得出来呢？”

仿佛他们笃定了她会死一样。

芙拉尔对于这些诅咒一样的话不是很在意。从前她干过的坏事多了去了，被她杀掉的人临死前都会来一句“你不得好死”，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活的好好的。

比任何人都好。至少她能跑能跳能笑，他们却已经奔赴了黄泉。

不过一路上她听到很多次这样的话，到底有几分好奇，为什么这里的人对于生活如此的悲观？

要知道她在旅行中去过不少的地方，有些曾多次面临海贼的劫掠。可那些地方的村民虽然同样的悲痛，却也有振作下去重新来过的勇气。

她冲着远处的一个小孩子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女孩有些惊讶的指了指自己，嘴唇蠕动了几下，还是听话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芙拉尔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一把糖果，鲜艳的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色彩。

“带我逛一逛这里吧。”芙拉尔说。

女孩点点头，小心翼翼的结果糖果，思索片刻，小声说了句谢谢。

她倒是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说些“丧气话”。

这个小岛不大，人口不多，也没有什么猛禽巨兽，唯一的美景大概就是那一片果园，种满了葡萄味道的苹果，却开满了桃花一样的花。

这就是这个村庄的唯一生计。

又做噩梦……醒来之后脑壳疼＝＝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第五个饿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