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声仿佛停滞了一秒。

排球砸在额头上的力道不算重，小早川元夏却像被笨手笨脚的自己吓了一大跳，僵在原地，深棕色的长发垂在肩头，遮住了半张脸。

牛岛若利看着她微微缩起的脚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和母亲在动物园见过的企鹅。雪堆里站着的小家伙也是这样，圆滚滚的身子缩成小小一团，黑色的背羽沾着碎雪，他当时举着棉花糖看了十分钟，还以为是饲养员摆放在室外，用来吸引游客注意力的雕塑。

“很疼？”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些微不易察觉的迟疑。

也许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突发状况，这位总被队友调侃“表情管理堪比机器人”的少年，此刻眼里竟浮着几分无措，像迷路的大型犬站在原地。

“其实还好……”

回过神的小早川元夏猛地摇头，边揉着发红的前额边往后退，连鼻尖也泛着一层可爱的粉色：“就是吓了一跳。”

“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牛岛往前走了半步，手里还捏着那只磨掉了队徽的排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用不用。”

她连连拒绝，看见他还维持着准备抛球的姿势，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滑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果然我不适合这个，还是回去看天童被题目折磨比较有意思。”

“哦。”牛岛若利没有再勉强，径自走到附近的空地上，继续之前的练习。

他站在淡紫色的花丛前，被队友嘲笑穿得像“提前二十年进入会社的上班族”的浅灰色衬衫的袖口被他仔细地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橄榄色的瞳孔里映着排球的影子，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臂与球的距离，连夏风掠过花木的簌簌声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咚……咚……咚

排球落在小臂上的闷响，一下，又一下，带着规律的节奏，像秒针在表盘上行走。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连反弹的高度都分毫不差。

明明是重复单调的动作，却看得人移不开眼。

声音一下下漫过来，落在百无聊赖的小早川元夏的耳朵里。

“若利君托球的时候可吓人了。”

趁着老师批改错题时偷偷摸出手机的天童连着给她发了两条短信：“明明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要把排球烧出个洞。”

“没事，反正我这辈子也绝不可能成为他的对手。”

她的梦想是当森林公园里的便利店店长。

至于牛岛君是不是真的吓人，和她完全无关。

“诶。”

收到回复的红头鹦鹉发出一声怪叫，马上被面前的老师用题海战术镇压。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牛岛若利往她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重新开始托球：“手腕放松。肘部不要外翻。”

声音混着球体与手臂的撞击声。

“想象这是一块平板，球落下来时，用小臂中间去接。这样不会砸到自己。”

他抬起手臂示范，阳光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下，在草地上投下利落的影子。

“排球不会说谎，付出多少努力，就会有多少收获。”

“对对对。说得很有道理。”

坐在长廊上的小早川元夏敷衍地耸了耸肩。

“但我不是努力家。”

赶不及了。今天是短小君。

*

牛岛：我不允许有人不会打排球。

元夏酱：！！救命，他居然真的想教会我。

*

小剧场：

做不了对手，还可以做队友。比如沙滩排球。

海滩上的宇内天满看着远道而来的两人，转头召唤抱着果汁，正在往这边跑过来的翔阳：“快把他们拖走！！不要伤害单身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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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托球练习（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