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 POV:Guardian-14

“阁下，戏言讲究适可而止。”指尖划过绷带，森鸥外同样语气含笑，“近来时局不太平，若您废掉了惯用手失去战斗力，最终为之而头痛的大概率是我……以及老师。”

“到时，他问您因何而伤。”

音调轻而缓，细细讲着故事，如在耳畔喁喁私语。

“您会说什么？您会答什么？您说是因您要将他另一个弟子、唔，私下囚禁？”

话语愈见含糊，到最后已是调笑般听不分明的气音。

玩笑或真心，接受或拒绝，能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任意方面，端看自身想如何解读。此般毫无破绽的样子，倒是比昨日意外窥得一鳞半甲的真意更扰人。

“我相信你恢复了。”福泽谕吉说。

森鸥外愉快地欣赏眼前绝景，譬如那灰调的双眸被动作轻易引燃，火星又在话语间归于黯淡，于是，惯常的冷峻冰层顷刻将痕迹掩埋深深。

总有很多人误以为这位阁下来自凛冬。

“很高兴我们的意见达成了一致。”森鸥外说。

他看看时间，平常道：“用过早餐容我先为您处理伤势，后续定期来这边复诊。最好别让我见到您的恢复情况有异，特别是您那张脸——明白吗？”

福泽谕吉不是很敢说不明白。

点头后沉默几息，他说：“我以为会有别的话题。”

森鸥外承认：“有，当然有，事实上早想和您聊些正事，若非某位阁下对我一个柔弱可欺的普通医者突生杀意，且高效付诸于行动。”

像抱怨，真的在抱怨。

福泽谕吉发现他是故意的偏偏确实理亏，懊恼地闭上了嘴。

“嗯，玩够了。”森鸥外笑起来，招牌的脸谱式妖怪笑容，若无其事说出十足过分的话后，起身顺手拨弄了下身边人扫落在颈间绷带的银发。

似乎是顺手，可能是顺手，举动亦维系了模棱两可的态度。

他说：“请吧，我的阁下。”

厨房里，爱丽丝踩在踏脚台上煎着蛋呢蓦地笑出声，太宰治在桌边苦大仇深手撕紫甘蓝，闻声翻了个白眼：“注意，注意，森先生，我还在这儿呢。”

爱丽丝不惯着他：“你可以继续去桌底呆着，我昨天真该把你那鬼样子照下来发给中也。”

“报复心强过头了您。”太宰治吐槽。

外表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做作掩唇：“哎呀，难得特意帮你复习过，我以为关于组织的基础守则你该背熟了。”

是啊，双倍奉还嘛。中也上次还笑话A那傻子被这条守则折腾个够呛，首领命令下没人肯帮他，搞不好还在继续与赌场里给他设套的敌组织死磕。

他明智换了话题：“今天我怎么办。”

爱丽丝想了想：“70亿那边暂且看来没什么问题。”

“？”太宰治戒备，“等等，您亲自看过了？”

听见这问题想起昨日乐子，爱丽丝扭头，发出很没品的“噗噗”笑声。

“噗……咳咳、哎，直觉不错，林太郎可是半点防备没有被那小家伙当场叫了句‘太宰先生’，脑子空白一片。”

主体连接整个断掉，八百年发生不了一回的稀罕事，要不是晶子打断，爱丽丝当时恨不得学太宰治笑到满地打滚。

太宰治一格格扭头，露出睿智眼神：“不是，查岗有点儿犯规了吧。”

爱丽丝移开眼神：“不是特意的，本来只打算找谕吉聊聊。”

或者说，本来甚至没打算去武装侦探社，可那是恢复“理智”的最佳方式，人类精神层面的自救本能实为莫可奈何。

虽然问题不大，而且心知指责没用处，太宰治幽怨地丢开紫甘蓝，继续将生菜欻欻手撕成碎片。

末了，到底忍不住刺上一句：“等哪天您暴露身份的，这位太、宰、先、生。”

倒出煎蛋，爱丽丝无所谓应道：“我可不记得有得罪过侦探社……总之既然70亿尚能搁置，今天继续过来这边吧。太宰，我建议你留点脑子应付一会儿的提问。”

她冷漠地说：“容我提醒你，林太郎会履行职责，现在是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