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很多人都优秀，也都幸运，佩塔尔。我会给你些时间的，不过这期间你得好好想想看…别浪费天赋，好吗？别那么做。”
约扎克最终没能再问出点什么，无奈只能暂缓心里的某个打算，让佩塔尔先回去休息，有任何问题就及时联系他或者联系经纪公司，而在年轻人即将踏出走廊时又被喊住，教练略经考虑后告诉他，第二天就有一线队主场的比赛，可以去看看他们是怎么踢的，说不定会有所启发。
佩塔尔答应着，脑子里却忽然飘过季迪奇说的话：他得主动点，去约米娅吃饭看电影看比赛。
……比赛？明天？
他站在训练中心门口，脚踩在光投在地上的方块里，朝路两边看看，发现路上人影寥寥，只有几个俱乐部工作人员在往停车场走，估计是正准备开车回家，而再回头看，约扎克先生迟迟没有出来，也许是还有工作要忙。
佩塔尔鬼使神差地将手伸进口袋想找手机，但在指尖碰到机械产品冰冷的表面之前，收到来信的提示音却率先响了起来。
[晚上好呀，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D——米娅]
他皱起眉头，将手机抬高些，看清消息后花了一秒钟怀疑米娅会隔空感应的魔法，随后很快把不着边际的想法抛开，输入信息。
[方便，我打过去吧。——ph]
发出之后佩塔尔往旁边挪了几步，走到不会挡住别人通道的地方，等了半分钟才拨通号码——对面响了两声，有人接起来。
“喂？是佩塔尔吗？”米娅的声音传过来，跟前些天面对面时差别不大，甚至熟悉到佩塔尔立刻就能在脑海中勾勒出漂亮姑娘裹着厚冬装站在栏杆后面的样子。
他任由那个形象在思绪的冰面上静静停留，回答说：“我是，晚上好米娅。”随后他稍作犹豫，但还是补充道，“我不久之前正准备给你发消息。”
“咦？真的吗？”米娅语气里的笑意感兴趣地上扬着，“看来我们还挺有默契的。”
“那要不你先讲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佩塔尔也是毫不委婉，有什么就说什么：“我想问你有没有时间，明天一队有比赛，我想约你去看。”
米娅发出一个短促的“啊”，开心地说：“看来当真有那么巧！我也是想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佩塔尔找了级台阶坐下，长腿老老实实收着，丝毫没意识到这句话问得已经偏离了主动约姑娘出门的核心意图。
“你想听原因一还是原因二？”
“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因为是两个不同的原因。”
好像有哪儿不对，但又好像哪里都对。
“那两个原因都听。”
大学宿舍里，米娅站在走廊尽头的小阳台上，靠身体和栏杆隔离出一个小小的私人空间，独立于身后的人来人往之外。这里风不小，但她浑不在意，说话间愉快翘起的嘴角几乎从没放下去过。
她解释道：“我们不是还有个约定没兑现吗？”
对不起，队长。闻言佩塔尔心想。看来球队的形象已经保不住了。
“至于另一个原因嘛…”
“其实自从踢完那场友谊赛之后，博坦就在到处打听我的事情……我听说他还打算到明天的社团活动上找我，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明天会跟社团请假，然后让安娜告诉他我去跟你约会了，这样博坦也许就会放弃啦……反正这也不是假话。”
说完，她似乎自己觉得这个请求多少有点冒犯，于是态度诚恳地补充道：“抱歉呀佩塔尔，我不是想拿你当挡箭牌，所以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喝东西的事情我们可以改天再约。”
但其实佩塔尔根本不介意这个：“我同意。你想看比赛吗？”
听见他绕了一大圈回来，结果还是执着于请她去看比赛，米娅被逗得直笑，于是故意沉吟了一下：“不是你在场上踢我有点不想看哎…不过好吧，什么时候？我直接到体育公园那边找你？你是在那边对吧？”
“是在体育公园。”
……
挂断电话之后，米娅一边往发凉的手心里哈着热气，一边转身回宿舍，将宿舍楼外的黑暗和寒风抛在身后。
不过她刚关上门，就受到了安娜的“严刑逼供”，两个女孩嬉笑打闹一阵，好半天才终于坐在各自的床边，米娅则将刚才的通话内容和第二天的打算分享给了自己的好朋友。
“天呐，米娅。”安娜听完以后唏嘘地说，“等明天回来你是不是就要有男朋友了？有些人知道了估计会哭的。”
米娅摇头，但并不关心有没有人要哭，毕竟她本来就对那些所谓追求者并不感冒：“怎么会呢？我和霍尔维蒂奇才刚第二次联系而已。”她又想了想，继续说，“而且我没打算要跟他交往。”
“什么？为什么？”
“不好说，安娜，这只是种感觉，他确实很有趣，但我觉得他不是个合适的男朋友人选……你看，从我们交换电话之后过了那么多天，他一直都没联系过我，显然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说着，她抬了抬手止住了安娜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只是觉得霍尔维蒂奇根本不明白交往代表着什么，或者说就算在一起，我们的关系在他心里可能也不会占据太重要的位置，他始终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当然啦，纯粹是好事，而且谁都不可能生来就懂得怎么谈恋爱，但这不一样……你明白吗？”
“可你怎么知道？就像你说的，你们总共也就只说了几次话而已！万一霍尔维蒂奇只是慢热呢？”安娜瞪着圆眼睛。
“直觉。”
米娅眯着眼睛笑：“你就当我是不想在亲密关系里做需要更多付出的一方，于是在考虑过后及时止损吧？”
“……哎呀，算了算了，随便你，反正人是你主动去认识的。”安娜说不过，只好白她一眼，摆摆手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去交你的有趣朋友吧，古怪女孩。”
她也算弄明白了，致力于未来成为作家的好朋友对有趣的人向来抱有极大的兴趣，而这次跟以前没什么差别，只不过对象恰巧是个长得不错气质特别的年轻球员而已。
——当然，等再过些年，她也许会知道这一切有多特别。但现在她只是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洗漱、上床睡觉，准备明天去跟博坦说“放弃吧，你没戏了朋友”。
天知道博坦这事还是她先听说，然后再告诉米娅的呢！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晨，米娅跟安娜打过招呼，离开大学，转了两趟公交，去往萨格勒布体育公园。
当她独自下车站在站台上，而面前的公交车缓缓开走，在远处变得越来越小时，米娅深吸口凉冰冰的空气，打量着自己身处的这条并不熟悉的街道。
此时，天空才刚刚摆脱黎明的暗影，初落的阳光似乎还没能完全唤醒这片看起来并不老迈的街区，有着橙色和米色外墙的建筑不少仍在沉睡着。车站背后就是公园，而附近行人不多，街对面已经开门的店铺里，有店主和雇员在井井有条做着营业前的准备工作，他们并不着急，是因为这时段里多数准备掏钱的顾客都进入了面包店和咖啡吧。
米娅也闻到了面包和咖啡的香气，而现在距离她跟佩塔尔约好见面的时间点还差个十来分钟。
然而她不经意间往左张望，却发现一个身影正慢慢朝这边跑来——黑色长袖黑色长裤，发卷的发稍上下跳动着，似乎根本没出汗于是显得蓬松…不是佩塔尔又是谁？
米娅朝人影挥手，直到对方在她面前停下来，发现对方身高挺高，以自己170的身高需要稍微抬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一双棕色眼睛。
“你好呀，先生，我打扰你的晨跑了吗？”
佩塔尔轻轻呼了口气，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姑娘：“没有，但我以为你还得过会儿才会来。”他看着米娅撸起了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疑惑：“…你做什么？”
漂亮姑娘眨着眼睛，用绕在手上的橡筋把头发随意扎成马尾。
“你还没跑完吧？我跟你一起好了。”
“…啊？”
“我肯定跑不过你，所以你记得等等我哦？”
就这样，佩塔尔稀里糊涂又带着米娅开始往回跑，他们沿着公园外围的弧形人行道，避开行人，踏着交错的方形地砖前进。
米娅今天穿的衣服其实不太适合跑步，但好在，从车站到佩塔尔的公寓附近，小跑也只需要几分钟——佩塔尔今天有约，其实本来就没准备晨跑，这段路也不是他平时锻炼的路线。不过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米娅毫不拘谨、熟稔地迈步跑在他身边的行动，确实让佩塔尔感到放松，并产生了跟异性相处好像也没有太困难的错觉。
不消一会儿，两人就已经能看到诺瓦克面包店的招牌了。
佩塔尔这时候率先停下来，扭头看也只是微微气喘的米娅：“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呢，有什么推荐吗？”米娅正在打量周围的环境，她是萨格勒布人，但因为还是学生，对城市的了解其实大都局限于她自己的活动范围，像体育公园这边她就不怎么熟悉，从前只跟着爸爸来过两次，“你就住在附近？我猜这里离你们俱乐部不远吧？”
“是的，走一段路就能到训练中心，离我们的主场也不远……三明治怎么样？我平时早上都吃这个。”
“好呀，听你的。”
两人穿过马路，沿着他们刚交换号码那天晚上佩塔尔回公寓的行进路线，进了诺瓦克面包店。不久后，一人捏着一个热乎乎的三明治走出来，米娅手上还多拿着一盒牛奶。
米娅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佩塔尔手上全素的三明治，隐约可见面包片中间颜色鲜艳的番茄。
“你们球队要求真严。”
“……不，是我自己不喜欢吃肉。”
“哦…”
佩塔尔和米娅一高一矮并排站在街边沉默片刻，不约而同举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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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那些一天写九千字的大佬怎么做到的我怎么拼死拼活一天只写得出几百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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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三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