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6

第一章

“你怎么喝了那么多?”

“都是男生,一个真心话都不敢玩?”

男生们修长的指尖沾到了文姀透出的清甜酒液,表面上是殷殷的关切,实际上却动作自然地抿去指尖的水。

狼吞虎咽的姿态。

渴得不行的样子。

明明桌上的酒水堆得快溢出来,却只紧紧盯着那人嘴里的,渴得忍不住要去抢一样。

文姀闷着发热的脸,自然看不见“同学们”黏稠的怪异。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只是一个真心话大冒险游戏而已。

一开始,文姀是赢了的,就算偶尔输了,也只是被罚半杯酒,友好极了。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男生们的问题变得不对劲起来。

“你的尺寸?”

“你有过**经历吗?”

“你……”

哪怕被罚的不是文姀,可男生们的眼神却直勾勾掉到她身上,好像在问的是她一样。

角落里的亚裔,落在一群高大挺拔的欧美男生里,就像一粒白生生的雪。嘴唇抿成又粉又湿的一线,水涔涔的,紧张时呼出的热气又被男生们隐晦地……

文姀忍不住弱弱出声道:“这些问题,很奇怪啊……”

被提问的男生是很凶的长相,谢尔德,家族曾经游走于黑白两道,近年洗白跻身上流,但在卡林顿公学里无人敢靠近。

曾经被亚裔小鬼表白时,男生很不好惹,臂腕上鼓燥而蓬勃的青筋,像是随时会张口吃掉文姀的蛇:“想死吗?我不是同,再敢凑过来打断你的腿。”

可如今,谢尔德勾唇,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23。”

“处。”

“放松些,姀,一点小游戏。”

可这些小游戏,根本不该在她面前玩啊!

毕竟文姀是人人喊打的死男通。

玩这些不是在诱惑她吗!

文姀是女生,可由于是家族里唯一的继承人,不得不女扮男装进入卡林顿公学。

系统给炮灰文姀的任务有两个:

【1.千万不要在男校里被发现是女生】

【2.每日至少表白和调戏一人】

从此以后,文姀就成了男校里人人喊打的死变态。

没想到,她居然会被男生们邀请去泳池派对,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游戏。

游戏越来越大胆,文姀被吓得看都不敢看,快跪下来了。

曾经被男生们拒绝后,无所谓甚至很大胆的文姀,在此刻就显得被男生们故意欺负得可怜。

每当想离开,就会被男生们漫不经心地以“都是男生,看一看怎么了”的借口驳回。

好像此刻走了,就代表文姀玩不起一样。

这些人,明明以前很不喜欢自己的,被她碰一下都要恶狠狠推开她,骂她是变态的,怎么会……

“你说的喜欢我,是想和我**的意思吗?”

文姀愣了一下,呆呆看着代表厄运的转盘,指向她自己。

好像……问的是她啊。

卡斯特,学生会会长,此刻以和往常那样优雅的口吻,问出炸裂得让文姀想当场去世的问题:“你说的喜欢我,是想和我**的意思吗?”

明明文姀亲耳听过,看似得体的学生会会长,表面上说被孤立的话学生会可以帮助她,背地里却说她难看又恶心的。

怎么会问她这种问题?!

伊顿眨了眨明蓝色的眼睛,洋娃娃般精致的男生很喜欢捉弄文姀,天真的恶意:“可是姀也说过喜欢我呀,也是想和我**的意思吗?”

男生们一点点靠近。

“可是姀也说过喜欢我。”

“姀,你喜欢男生吗?喜欢很多男生吗?”

文姀之前已经被灌了许多酒,又被吓得头脑一热,叫道:“我选大冒险!我没有说过我要选真心话!”

……

完了。

明明编个谎话,说bro,大家都是好兄弟就能躲过的吧?而且问这么多问题本身就犯规了啊。

但是他们以前明明最怕自己的表白了,恐同的男生们根本不允许她靠近,怎么会主动提起这个……!

卡斯特轻笑:“既然都说过喜欢我们,那么应该对我们很熟悉吧?”

“玩猜一猜,怎么样?”

“猜对了,有奖励。”

“猜错了,也有奖励。”

第二章

卡斯特轻笑:“既然都说过喜欢我们,那么应该对我们很熟悉吧?”

“玩猜一猜,怎么样?”

“猜对了,有奖励。”

“猜错了,也有奖励。”

文姀被迫闭上眼睛,骨节分明的长指捻着冰凉绸布,一圈,一圈,覆在透粉的薄薄眼皮上,不安抖动的长睫像被碾住的蝶翼,瑟瑟熄熄。

深浓色泽的布料,在雪白小脸上缠出潮潮的粉,明明什么都没开始,却像已经被欺负狠了。

某种涩湿的破坏欲。

“我,我不想玩了,让我离开好不好……”

漂亮小亚裔并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竟然天真地向刽子手求情。

很多次了。

在蓬勃躁动又无法抒解的男校里,顶着张漂亮可怜的脸,胆大又天真地说着喜欢。

于是,漂亮可怜的脸,在男生们肮脏的梦里会变得更糟糕。

如果不是校规严格,毫无背景的小亚裔,第一天就会被弄坏。

可讨厌小亚裔的人似乎更多。

“你是不是有病?一个男生喷什么香水?”

莫名其妙被骂了的文姀,呆呆的:“我没有喷香水啊。”

男生的嗅闻很重很凶,几乎是埋进粉白皮肉里,滚热的潮气落到颈间。

像要吃人一样。

粗糙指腹在扒她的皮。

文姀被吓得发抖。

好可怕。

被骂了,还被打了。

谢尔德沉着脸。

明明就是喷香水了,否则一个男生怎么会那样香。

男生怎么可能会长成这种样子。

他可不是同。

隔着一层蓝色薄被,痴痴盯着对方膝窝处的一点淡粉潮色时。

谢尔德依旧想,他可不是同。

是叫文,禾吗?

拗口的中文名字。

以及更古怪又天真的亚裔小鬼。

在躁动又危险的男校里,竟敢毫无防备的睡过去。就算是男生,也会被恶劣的同性当作疏解的工具,肆无忌惮地把“他”玩坏。

会在熟睡中被人弄脏。

也许纤细的小衣,也已经被人用粗糙指腹捻得又重又狠,又像饿极了似的,急切去嗅小衣上的香。

男生们会恶劣留下糟糕的痕迹,又坏心眼地还到毫无察觉的小亚裔身上。

让“他”被奇怪的东西浸满浸透。

谢尔德猛然止住。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又不是同。

可恶。

可恶,都是文禾让他变成这幅奇怪又肮脏的样子。

明明那么讨厌同性的靠近,却忍不住在被胆小亚裔表白后,止住对方瑟瑟后退想逃跑的动作,凶声问:“很怕我?我会吃人吗?怕我还和我表白?”

好像在示爱的不是越界的亚裔小鬼,而是他一样。

甚至,做了更疯狂的事情。

居然半夜……

是了,都是文禾的错。

是他让自己变成这样的。

都是文禾的错。

谢尔德只是想修正这个错误。

想给文禾一个重重的教训。

他会好好看一看,文禾,漂亮又无礼得过分的家伙,到底是不是男生。

然后,让文禾为自己的无礼和越界,狠狠付出代价。

第三章

01

滚烫手指落到边缘。

谢尔德竟然有些害怕。

他怎么会,对一个男生,做这种事情。

疯了,简直是疯了。

如果真的是男生怎么办。

他难不成要为爱做1?

可是一想到自己被亚裔小鬼表白后,无意间看到的片子,谢尔德就想吐。

两个相似的身体交缠,某种古怪又腥臭的感觉。

谢尔德正是因为看到自己父亲有这样的癖好,才对男同深恶痛绝,厌恶对自己流出任何一丝好感的男性。

而他,竟然因为文禾,再次去看了那种片子。

依旧感到恶心。

他无法忘记,是父亲的背叛,让母亲颜面尽失,从小洋房的顶楼跳下,结束自己的一生。

他无法忘记,父亲为了追求男男的刺激,越玩越下流,得了丑陋的?病。

他怎么能,因为对一个人浅薄的喜欢,去否定自己那么多年的坚持。

他依旧无法接受自己喜欢男生。

他为自己的动摇感到不耻。

每一次对那张漂亮小脸心动时,都是深重的心痛和自厌。

好像喜欢上文禾,就代表自己继承了父亲的劣质基因。

可喜欢又怎么会是讲道理的事。

他寄希望于自己喜欢的只是那张漂亮脸蛋。

他疯狂去寻找文禾有没有近亲,只要是女生,只要长得像就好。

下属传来信息,文禾有一个病弱的妹妹,在瓷国,叫文姀。

谢尔德看着照片里的女生,是几年前的照片,稚嫩却相似的漂亮脸蛋,一眼就能看出是文禾的妹妹。

熟悉的心动再次涌现。

但谢尔德烧了那张照片。

凭什么。

凭什么文姀是女生。

凭什么文禾不是女生。

凭什么文姀在瓷国安然地享受,而文禾却得离家,在M国被那么多肮脏的臭狗欺负。

他甚至想杀了文姀。

谢尔德下意识抛开了性别。

似乎,他不只是为了那张脸,而是为了文禾这个人。

可他宁愿自己是为了那张脸,宁愿自己去瓷国找文姀做替身。

他怎么能抛开性别。

可他已经为了文禾,背叛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坚持。

他痛苦地想。

就像父亲背叛了母亲一样,他背叛了自己的原则。

手指勾住纤薄的布料。

怎么办。

如果文禾真的是男生,该怎么办。

他会因为文禾是男生而不再喜欢他吗?

不会的,早就无法结束了。

文禾虽然胆小,但他不算怕自己,又喜欢自己,从来没有人像文禾一样喜欢自己。

可文禾如果是男生……

那就切了吧。

这样文禾就不是男生了。

这样文禾就可以是文姀了。

谢尔德会杀了文姀,把文禾妹妹的身份偷来,这样,他喜欢的又会是女生了。

可文禾会不会痛?

手术那么疼。

各种想法在谢尔德脑子里混乱地炸开。

指下是温热的触感。

他怔怔地出神。

雪白粉弱的一片,平坦的,只会被浇灌的。

他感觉自己像被跑车撞了却毫发无损一样,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悦。

谢尔德忍不住碰了碰。

又热又软。

不是假的。

原来,文禾就是文姀。

文禾,就是文姀。

怪不得,怪不得她这样漂亮又可爱,让人恨不得揉到心里去。

原来,她就是文姀。

真可怜。

明明是女生,却要被家族扔到这个险恶的地方,被恶劣的男生们欺负。

谢尔德完全想不起来文姀主动表白的事情,也全然忘了自己多讨厌对方,只打算警告所有人,让他们远离文姀。

他摸了摸文姀粉白的睡颜,轻蹭。

真可怜。

他一定会保护好文姀的。

02

可是,文姀并没有保护自己的意识。

依然在天真地对别人说喜欢。

哪怕会抿唇解释是朋友间的喜欢,像之前那样正经又可爱的解释,也是会让人误会的。

谢尔德只好让男生们必须做出讨厌文姀的样子。

他在保护文姀。

等文姀被伤透心后,他会关心她照顾她的。

她也必须为自己的滥情付出代价。

说好喜欢他的。

那就只能喜欢他。

谢尔德以为,一切会按自己预料中的发展。

却没想到,在伊顿的生日派对上,文姀会被男生们明晃晃地欺负。

真心话大冒险游戏。

呵。

谢尔德直接找上伊顿:“文禾是男生,你们已经饥不择食到这种程度了?维恩亚家族的小少爷很缺女人?”

伊顿笑得露出小虎牙,明明是天使般的长相,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恶劣的个性。

“是不是男生,我要看一下才知道噢。嘻嘻,这可是我的生日礼物。”

谢尔德脸色沉下来:“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hummm,卡斯特才是最先知道的呢。接下来的游戏,会很有意思。”

一想到那人雪白的肌肤和潮热的粉意,伊顿更觉干渴,舔了舔唇,迫不及待想要进食。

他转头看了眼谢尔德:“别想独占。如果我们内讧,就抓不到她了。”

“更何况,是她先招惹我们的。应该一起给她一个教训,不是吗?”

03

“现在,是谁呢?”

滚热的手像蛇一样,游到文姀雪弱的颈,像是随时会缠溺住她。

而后,修长的手指向上,落在她无意间咬得糜红水热的唇肉,不轻不重地揉弄那点软。

“是谁的手在和你接吻呢?”

“是谁偷了你的小衣,发现了你的秘密,又爬上你的床,在你的味道里□□呢?”

眼睛被蒙住后,听的也变得虚虚实实起来。

文姀只能勉强认清那些字音,被灌得醉极后,再也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口间却被手指入侵,难受得她直呜咽。

太重了。

她含不住。

不过两秒,手指就退了出来。

男音含笑:“不猜的话,是惩罚。”

文姀只能抽抽搭搭说:“是,是罗恩吗?”

一个原本在场,却因为身份不够,而被护食的男生们驱逐的人。

那是文姀的室友。

谁知道他做了什么肮脏的事。

这个想法一出,在场的人,呼吸都更重了起来。

恨不得直接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一番。

“不是。”

唇肉被重重碾了一下。

文姀轻声叫了一下,雪背挺得直直的,小脸乱动,却怎么也逃不出大掌的桎梏。

“是,是乔伊斯吗?”

又是好几个人名。

每说一个,就会被惩罚得更重。

“猜错了。”

“猜错了。”

“猜错了。”

“原来你和这么多人表白过?所以你也知道,他们可能会拿你的小衣□□?”

“我,我没有!我说了只是友情的喜欢,朋友喜欢朋友不是很正常吗!更何况,更何况是你们说的,你们说,猜错了也有奖励的。”

“甜心,这是奖励噢。如果是惩罚的话,你玩弄了我的感情,现在已经被丢进海里喂鱼了。”

被丢去喂鱼……

文姀被激得抖了抖。

是真的。

在这里,那群金字塔尖的人,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喂鱼……

是伊顿喜欢做的事。

伊顿最喜欢拿惹怒他的人去喂宠物了,公学里根本没人敢靠近他。

只有文姀,笨笨的,看伊顿长得可爱,居然主动说要和人家做朋友。

没想到,他居然做这种事。

怎么可以……

文姀真的以为,伊顿和她是朋友的,不然怎么会来参加他的生日派对。

“你是,你是伊顿……”

伊顿很开心:“终于猜对啦!奖励一个法式长吻!”

文姀吓得直直往后躲。

别搞!文姀现在可是“男”的!

“不,伊顿,我,我和你不是朋友吗?我是男生啊!你也是男生!我们不能这样的!”

伊顿嘴角拉了下来:“骗子。明明是女生,我全都看到了,却要装成男生骗我!骗子。明明说了喜欢我,却不愿意亲我。骗子骗子骗子!我要杀了你喂给莱恩!”

莱恩是伊顿养的狮子,文姀被他拉着看过一次,我靠,一口能咬爆头。

文姀这小身板,只够莱恩半顿饭。

“我不是,我没有骗……等等,你发现了!你,你怎么可能发现的……!”

伊顿只比文姀高一些,此刻就蜷缩着,半坐在文姀腿上,像天真的孩子一样晃着脚。

“很明显噢。你很香,又很漂亮,但我没有考虑你是不是男生噢,我只是想亲亲你**你而已。于是就发现了呀。”

完了。

怪不得系统让她别暴露性别。

男校里没有女生,一旦暴露性别,她会很危险!

他们居然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明明讨厌她却……

“伊顿,我,我理解你最近可能有些需求,但是我们是朋友呀,如果你想的话,你先放开我,我给你推荐合适的人可以吗,比如……啊……”

话还没说完,文姀就被激得一抖。

“不,别,别碰那里!”

“怎么不能碰?我早就碰过啦,在你睡着的时候,就已经亲过碰过了!我很喜欢的,你也很喜欢的,但是你总能说出让我生气的话。姀,你没有奖励了。”

细弱的小腿无力扑腾着,却又被紧紧抓住,男生的手指嵌进腿肉里,轻易折出粉痕。

围观的男生们咽了咽口水,恨不得自己亲自去碰一碰那点软肉,恨不得能直接埋上去吸吮。

文姀被胡乱的蛮力撞着,眼上的布料已经被泅湿,又涩又狼狈。只能伸出纤细的手指,胡乱抓住一人的衣角:“快让他停下来,好疼呜呜……”

卡斯特淡淡眨眼,看着搭在自己黑衣上的细粉指尖,颤颤的,被打湿了。

湿透了。

他轻笑:“到下一轮了。”

不顾女生被折得可怜、根本无法分神的模样,卡斯特优雅道:

“猜一猜,是谁一边看着你被*,一边□□呢?要不要摸一摸?”

“猜一猜,是谁偷了你的东西,染上味道后又还回去呢?”

“猜一猜,是谁给你催眠,让你乖乖穿上那些被牛奶洗过的衣服呢?真漂亮,乖宝宝,以后一直穿我给你做的衣服好不好?外面是漂亮的裙子,内侧全是我的东西,穿到外面去好不好?大家都会闻出是我的味道。到时候,和谁表白,谁都不会信了,因为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文姀在潮热中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可卡斯特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说,说到兴奋时就抓住文姀的手。

“不好意思,把你的手心磨红了。刚才太激动了。”

“但是都怪你啊,是你先忘了我的。”

“第一眼,第一眼我就认出你了。我的未婚妻。”

“我的未婚妻,为了家族,伪装成了自己失踪的哥哥,进入到卡林顿公学。”

“头发变短了,可还是和之前一样漂亮又可爱。我第一眼就认出你了,可你把我当作陌生人,你认不出我。甚至当天,我收到了退婚帖。真厉害啊,未婚妻。”

“怎么?失势时靠着我的家族起死回生,现在却打算把我一脚踢开?”

文姀终于听清了。

原来,早就已经暴露了。

早就暴露了。

自从哥哥失踪后,父亲为了不让家族继承权流落到旁系手里,文姀被迫扮演成自己的哥哥,拿着哥哥的身份,进入到了拥有世界顶尖资源的卡林顿公学。

可入学第一天,她就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夫。

文姀自认为与自己的未婚夫不算熟,只在年少时见过几面。对方出身于古老贵族,一举一动都刻着优雅与守礼,反观自己,咸鱼一条。

由于更习惯使用筷子,所以在和未婚夫共进西餐时,餐叉打到瓷盘上,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不合时宜的交响乐。

早知道就不在学礼仪时偷懒了……

文姀有些窘,在看到对方哪怕绷着嘴角却仍抑不住笑意后,就更窘迫了。

她自认为二人是不配的。

于是在公学里遇到卡斯特时,第一反应就是装作不认识。

反正头发已经变短了,加上几年前哥哥失踪后,家族不再允许自己和未婚夫见面。

所以,一定认不出她吧。

父亲说哥哥已经找不到了,于是文姀必须代替哥哥的身份,成为家族的继承人。

退婚帖已经发出,卡斯特并没有主动找她的麻烦,反而被她听到对方在说自己坏话。

松了一口气。

至少没有被认出来。

可没想到,自己却无知无觉地被报复了那么久……

甚至现在,被迫在其他男生身下,以痉挛的姿态,听着卡斯特讲起曾经在催眠下,她做了多么羞耻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

卡斯特出身于古老贵族,在严苛刻板的家教下,就算报复她,也不应该是用这种古怪的方式啊……

“猜到了吗?这次认出来我是谁了吗?”

狡猾的舌像要刻上什么印记一样,在文姀唇间细细厮磨,文姀只能抓住那点间隙,勉强又含糊地说:“认出来了,我,认出来了的,卡斯特,卡斯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以停下来吗,如果文家发现的话,对你们也没有好处的,只要现在停下来……”

“呵……”

意味不明的轻笑,他们似乎根本不在意文家的报复。

身上全是黏黏腻腻的痕迹。

不知道他们弄了什么,文姀只觉得又热又潮,只想快点结束这荒唐的一切。

“到下一轮了哦。”

下一轮?

怎么还有下一轮?

到底还会有几轮?!

修长的指腹落到水白漂亮的腰,细细一截,一掌就能圈住。

“现在,是谁呢?猜一猜?”

文姀只能凭着那点触感,努力地去想。

可她平时,其实根本不太在意讨厌她的男生们,更别说去记些什么了。

只能胡乱猜。

“伊顿?”

小腰被按了一下。

“继续。”

一连说了几个名字,都猜错了。

后面,文姀就学聪明了。

只说开头的字音,观察男生的反应。

终于,靠着这个方法,成功猜对了。

男生也毫不吝啬地给予夸奖:“好棒啊,已经很努力了,要什么奖励呢,甜心?”

她根本不知道,背后的男生就是伊顿,什么时候猜对,也只是看对方心情而已。

于是,也能天真地说:“我,我想离开。”

“可以哦。”

可以。

他说可以。

身上的束缚也消失了。

文姀试探地走出几步,见没有人追上,便走得更快了一些。

终于,终于结束了。

这次不管父亲怎么说,她都不要再扮成男生了!

可腰上又缠了一只手。

“唔……放开我!”

她被男生推着往前走。

“不……”

“是甜心自己说要走的哦,我在帮你呢,这样是不是走得更快了呢?”

“根本不是这样的,你骗我!呜呜呜……”

“是甜心先骗我的哦,不是甜心说喜欢我的吗?为什么在我靠近时,会那么害怕呢?甜心,你说喜欢我,是假话吗?嗯?”

文姀再笨也能看清如今的形势,只能违背良心说:“不是假话。”

“那说的喜欢我,是想和我**的意思吗?”

文姀反应极快,在男生话音未落的时候,就说:“不是!只是朋友间的喜欢!是你先误会的!”

男生的语气沉了下来:“是不是?”

“不是!”

更狠厉的动作几乎要让文姀化掉了。

“是不是?”

“不,不是!”

于是,那动作变成了一种刻意的折磨和惩罚。

“是不是?”

“不是……”

文姀忍不住哭了出来,可就连泪水也被吃走,濡湿的睫毛被恶意地亲吻,脸上每处软肉都被细细尝了。

这场游戏,根本就不是她能说结束的。

所谓的奖励,也只是他们的另一种惩罚。

“是不是?”

她抽泣着,脊背弯成脆弱的一泓雪线,又被男生尽数吞没。

“是……”

唇间、腿上,又缠来了更多的手。

他们都在说:

“猜一猜,我是谁?”

“猜一猜,我是谁?”

“猜一猜呀?猜一猜呀?现在碰你的是谁呢?”

可那么多,那么多。

她又怎么猜得出来。

有时候明明猜对了的,他们还要坏心眼地说,不对,要惩罚,要用身体,好好记住我们。

他们像饿了许久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丝雪白的皮肉,仿佛某种无声的竞技,要留下更多、更多属于自己的痕迹。

文姀便从白白的一粒雪,变成了粉粉的、被迫绽开的花,被雨点打得湿透了。

雨越下越大。

越下越大。

终于,停下了。

“嗯……”

她是被晃醒的。

有人克制地推她。

沉重的眼皮已经被泪水打湿,文姀吃力地动了动,身上已经没有了黏腻的感觉,像是被清理过了。

她迟钝地眨了眨眼,依旧是荒糜的景象,可他们已经睡着了。

而自己身上,却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已经换上了简单的T恤和宽松的长裤。

可浓重的粉意是没办法被洗净的,依旧直白地袒露,显示着那荒诞的一切。

她惊得抬头,是谁在帮她。

难道是文家派来的人吗?

抑或是那群人,想掩饰掉一切,所以先给她清理干净了?

不对。

文姀再次看了看昏迷的男生们,不像是自己主动睡的,倒像是……

“他们被我下药迷晕了。真费劲,那群家伙,像吃了药一样兴奋。”

低沉的男声让文姀猛然抬头看去。

是谢尔德。

他眼下有淡淡的乌青,高大的身形此刻显得有些疲惫,又带着一丝……歉意?

“姀,对不起,我……没能阻止。但我借口身体不适,并没有参与,真的。我之前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游戏,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原本是让文姀最害怕的人,可此刻竟让她有了一丝安全感,甚至流露出了一丝委屈:“他们,可恶,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父亲肯定会帮我讨回公道的,文家不会允许……”

却被轻轻拥在怀里。

泪水控制不住地落下。

她还是问了:“父亲,放弃掉我了是吗?”

因为哪怕来到卡林顿公学,她也没有和那群权贵子弟成为盟友,没有为家族提前争取到有利的资源。

因为瘦小的身体和胆怯的性格,没有人以为她能坐到牌桌上。

“所以,父亲,把我交易给了他们,是吗?用我来当作筹码,换取更多资源。明明我已经在认真扮成哥哥了,父亲却只把我当作联姻和交易的物品……”

谢尔德别扭地想轻拍文姀单薄脆弱的背,明明是崇尚暴力的□□少爷,却笨拙又执着地想以温柔的方式,哄一哄心爱的女孩。

可一掌下去,文姀被拍得剧烈咳嗽两声,伤心的氛围顿时戛然而止。

“喂!你就是来取笑我的吗?你叫我起来就是为了打我!”

文姀下意识骂道,可看到对方凶戾的面容,又立马噤声。

啊,真是的。

她应该继续装柔弱可怜的,一下全暴露了,这样的话,谢尔德还会帮她吗?

如果谢尔德把她扔在这里的话,她就再也逃不掉了。

可没等她再次示弱,男生就已经像被驯服的恶犬,慌乱地查看女生被自己拍得泛粉渗青的背:“对不起,我,我不会……”

可滚热的泪再次滴落到谢尔德的臂膀,张牙舞爪的青蛇也被浇得蜷缩起身体,显出一丝笨拙的妥协。

“怎么办,父亲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姀。你的父亲,在一月前找到了可以继承家族的私生子,加上伊顿、卡斯特等人的威逼利诱,你的父亲,把你送给了他们。”

男生再次轻拍起她的背。

不再是暴力。

而是笨拙的温柔。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为什么没有放任自己沉沦呢。

为了减少变数,卡斯特甚至主动邀请他。

明明那么想要,连做梦都在想。

梦里,他做得可比刚才那些人,更过分、更过分得多。

他喜欢看她哭。

尤其是,在发现所爱的人,真的是女生的时候。

被同性之爱折磨的他,像找到救赎一样,连爱都带着一丝虔诚。

但也没法改变自己卑劣的本性。

他像其他人那样,卑劣地窃取了少女的衣物,在熟悉的香气里才能睡着。

他会在少女熟睡时,像痴汉一样,翻上她的床,贪婪地盯着漂亮的小脸。

甚至,会缩进那床小小的被子。

好像,就能如同夫妻一样。

在瓷国,这叫“同塌而眠”。

他与她,同塌而眠,形同夫妻。

然而,这都是他偷来的。

都是他趁着女生熟睡时,偷偷做的。

他自然能发现,其他人做了一样的事。

可他不敢说。

他也同样卑劣。

他也同样卑劣的。

所以,昨晚,他也能像其他人那样,直接欺负她的。

为什么没有呢。

他看到她哭了。

他喜欢看她哭的。

可是昨晚,他不喜欢了。

他不喜欢看到她那样伤心,不喜欢看到她被迫满足那么多人的欲,不喜欢看到她被吃咬得那样可怜。

他完了。

他爱上的不是性别。

而是文姀。

他已经完了。

他把文姀藏起来了,伊顿和卡斯特第一时间怀疑了他,甚至幼稚地用自己手上的势力,攻击他的家族。

谢尔德谨慎地把人藏得更深,又设计出了一场戏,让他们以为文姀已经死了。

安全了。

姀是只属于他一人的了。

可妻子总睡不着觉,她对自己的接触感到害怕,她会做噩梦,梦到那荒诞又残忍的一夜。

几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谢尔德成长起来。

他摆脱了帮助文姀逃跑的嫌疑,在伊顿和卡斯特等人信任自己后,又设计让他们反目成仇,几个庞大的家族纷争不断。

远在东方的文家,也遭到了他的报复。

文姀的父亲,在女儿“去世”后,娶了新的女人,又养了无数情妇,居然老来得子,又添了几个年幼的继承人。

让人厌恶。

由于自己父亲的滥情经历,谢尔德对文姀父亲的所作所为,感到很恶心。

这种利用孩子、背叛妻子的人,该下地狱。

谢尔德设计了几场事故,像个循序渐进的猎手,把文姀父亲的私生子、继承人都一一杀掉,在文姀父亲最绝望的时候,秘密送去一份亲子鉴定。

他养了那么多年的私生子,他妄图用来取代文姀的私生子,居然不是他的种。而他的亲生儿子、文姀的哥哥,在他放弃寻找的一年后死去了。

他因为养了别人的种,而放弃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家族基业的变故,加上残酷的真相,让文姀父亲不堪重负,在病房自尽了。

所有碍眼的家伙,都被惩罚了。

谢尔德像只委屈蜷缩的巨蟒,乖巧待在妻子怀里:“姀,没有什么奖励吗?”

“我……”

奖励奖励,一听到这个词,她头都要大了。

谢尔德过分黏人,像有分离焦虑一样,总缠在她身上。

文姀也不是不行,她松口说过,可以试试的。

可太吓人了。

她看一眼就差点晕过去,说什么也不愿意。

原生家庭的痛、先前被男生们恶意的欺凌,都被她抽抽搭搭地搬出来当成借口。

看上去很凶的谢尔德,竟然意外地温柔。

在她说不愿意后,就不再强迫她,反倒是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谢尔德旺盛的精力,被用来对付了文姀的仇人。

可现在,她再也没有其他借口去拒绝了。

但不死心地挣扎着。

“我有些累了嘛,下次再说好不好……”

谢尔德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怨气:“每次你都这样说,你是在嫌弃我吗?”

“没有呀,但是,我们需要适应不是吗,我一想到之前那些人对我做的事情,我就根本没办法,呜呜呜……”

“姀,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三十二遍了。”

“……”

文姀假哭抖动的肩停了下来。

“我会轻一点的,绝对不会像……总之,我真的很想要,不可以奖励一下我吗?你讨厌的人,我都解决掉了,不可以奖励一下我吗?”

“你都说过喜欢我的,甚至他们都……”

谢尔德不是没有吃醋过。

他问了妻子,为什么当时对那么多人说过喜欢呢。

妻子委屈地看他,说是因为她的父亲,让她必须在卡林顿结交到人脉,必须讨好上层的权贵子弟,她才那样做的。

明明妻子是被迫的,可一想到别的男人,比他有的更多,他还是忍不住忮忌。

他知道,是那些人强迫了妻子,可他已经清理了他们,为什么妻子不能对他更好一些呢。

他不想强迫妻子,他希望妻子主动爱他。

谢尔德薄唇抿起,透出些委屈,碧色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文姀。

文姀心虚得不敢看他,只能说:“好吧,那你先去洗澡。”

谢尔德飞快地亲了下她的脸,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却像个缺爱很久后终于被抱抱的小孩一样开心:“太好了!”

谢尔德去了浴室,文姀就躺在床上抠手指。

算了,反正就一个晚上,随他怎么来好了。

只是不免有些紧张。

毕竟那一晚,那荒唐又糜乱的一晚,让她怎么也忘不掉。

但谢尔德说,伊顿和卡斯特几人,已经在内讧中受伤了,甚至昨日,他们就已经坠崖身亡。

已经,没事了。

可是,为什么她能嗅到某种过度潮湿的水汽。

是谢尔德吗?

他刚洗完澡吗?

说起来,谢尔德今天回来时,似乎也带着淡淡的水腥汽,只是她并没有在意,只担心今晚是不是会做那种事了。

“谢尔德,你干嘛呀?”

一双冰凉潮湿的手,捂住了文姀的眼睛。

文姀想扯开,可那力气大得很。

已经超越玩笑的界限了!

“谢尔德!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身后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混着阴暗腐朽的水汽。

“猜一猜,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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